《諸天從心錄》第2311章 小草王太捨得下本錢了(1)

作者:知余樂·28天前

神子看向空,目光復雜:“而旅行者你,身負異世之旅者的特殊身份,與這個世界產生了深厚的‘聯絡’(緣),又接連獲得了風、巖、雷三種性質迥異卻都代表著提瓦特世界底層法則的‘認可’或‘祝福’。

在那些‘蛀蟲’眼中,你就像黑暗中最明亮的那盞燈,既讓它們忌憚(因為你的力量能對抗它們),又讓它們垂涎(因為你的‘特殊性’和‘聯絡’是極佳的侵蝕目標與跳板)。

你越亮,吸引的‘蛀蟲’可能就越多,越強。”

空默然。

鍾離的暗示,雷電影的警告,此刻在神子的解讀下串聯起來,指向了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他的旅途,在追尋妹妹和世界真相的同時,也正將他推向一個與“外之侵蝕”正面衝突的漩渦中心,而他身上的“祝福”,既是護身符,也可能成為招災的標記。

“那、那怎麼辦?”派蒙急了,“難道要讓旅行者把那些祝福都丟掉嗎?”

“丟掉?”神子輕笑一聲,搖了搖頭,“先不說能不能丟掉,即便丟掉了,那些‘蛀蟲’就會放過他嗎?他與這個世界的‘聯絡’已成事實。

更何況,這些‘祝福’,也是他應對‘蛀蟲’的重要力量。福兮禍所伏,禍兮福所倚,便是如此。”

她放下茶杯,神情變得嚴肅了一些:“影的提醒,是讓你警惕,而非退縮。你既已踏上此路,便無回頭之理。與其整日擔憂,不如善用你所得,壯大自身,同時……更加小心。稻妻的‘雷印’,或許能讓你對這類‘蛀蟲’的氣息更加敏感。而且……”

神子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與深意:“你難道沒發現嗎?經過這次‘雷獄問心’,尤其是最後與那‘侵蝕’本體的戰鬥,你對自身力量的理解和運用,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空心中一動,仔細感知體內。確實,那融合了風、巖、雷三種特質,以自身“旅者之心”為核心的白金之力,雖然還很微弱,且使用後消耗巨大,但卻真實不虛地存在著,並且與眉心的“雷印”產生了某種奇妙的共鳴與滋養關係。這力量似乎能對“外之侵蝕”產生額外的剋制效果。

“看來是發現了。”神子滿意地點點頭,“這就是你的‘道’,是你區別於此世眾生,也區別於我們這些老傢伙的根本。走下去,看清楚它,壯大它。或許有一天,它將成為照亮黑暗、驅散‘蛀蟲’的真正明燈,而非僅僅是被覬覦的目標。”

她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遠處正在恢復平靜的影向山,語氣悠遠:“影那邊,我會去看著。這次雖然險勝,但那‘蛀蟲’能侵入到如此程度,也暴露了她的‘永恆’之道並非無懈可擊,甚至可能因為其過於極致的‘靜止’追求,反而在某些方面給了‘蛀蟲’可乘之機……接下來,恐怕有的她頭疼了。”

“至於你,旅行者,”神子轉過身,臉上重新浮現出那熟悉的、帶著幾分玩味的笑容,“稻妻的麻煩暫時解決了,但你的旅途可還沒結束。好好養傷,嚐嚐我們神社新出的點心,然後……是繼續北上探索,還是回璃月港向那位‘客卿’先生彙報,就隨你便了~不過,記得常回來看看哦,說不定哪天,又有‘蛀蟲’跑來找我們家將軍大人的麻煩,還得靠你這盞‘明燈’呢~”

聽著神子半是認真半是調侃的話語,空有些無奈,但心中也踏實了許多。至少,在稻妻,他並非孤軍奮戰。

接下來的幾天,空和派蒙便暫時留在鳴神大社休養。神子似乎真的把他當成了“驅蟲功臣”,各種精緻的點心、美味的料理源源不斷地送來,派蒙樂得合不攏嘴,直言這趟稻妻來得值了。

空則利用這段時間,一邊養傷,一邊靜心體會新獲得的力量。“雷印·剎那芳華”不僅增強了他對雷元素的感知和控制,更如同一枚“精神錨點”,讓他的心神更加穩固,對抗精神侵蝕的能力顯著提升。而那初步融合的“旅者之心”白金之力,雖然還無法隨心所欲地呼叫,但其獨特的、能對抗“外之侵蝕”的特性,讓他對未來可能遭遇的類似危機,多了幾分底氣。

偶爾,他能隱約感覺到,在影向山深處,那位雷電將軍似乎投來過注視的目光,但很快便會移開,並未現身。想來,經此一役,她也需要時間整理和修復。

幾天後,空和派蒙辭別了神子與前來送行的神里綾人,登上了返回璃月的客船。站在甲板上,回望逐漸遠去的稻妻群島,那片曾被雷暴籠罩的國度,此刻在陽光下顯得寧靜而祥和。

派蒙拍著吃得滾圓的小肚子,滿足地嘆氣:“哎呀,這次稻妻之旅,雖然一開始嚇死了,但後來有好多好吃的,也算不錯啦!旅行者,我們接下來回璃月嗎?要不要去找鍾離問問‘蛀蟲’和‘明燈’的事?”

空點了點頭,望向璃月的方向。稻妻的“雷之試煉”暫時告一段落,他獲得了新的力量,也明白了更深的危機。鍾離……那位彷彿知曉一切的往生堂客卿,對於雷電影的警告,對於“外之侵蝕”,對於他這盞越來越亮的“明燈”,又知道多少?又會給出怎樣的指引?

“回璃月。”空的聲音在海風中飄散,“有些事情,是該問個清楚了。”

船隻破開海浪,駛向歸途。而在空看不見的維度,夜玄面前的景象中,那條連線著空的命運絲線,在經歷了稻妻雷光的淬鍊後,變得更加凝實,其上的白金光芒也愈發明顯。它蜿蜒著,堅定不移地指向璃月的方向。

空乘坐的客船在璃月港緩緩靠岸。熟悉的喧鬧與海風鹹腥的氣息撲面而來,讓他緊繃了數日的心神稍稍放鬆。但雷電影那句“恐成明燈”的警告,以及稻妻天雲峠下與“外之侵蝕”的驚險交鋒,仍沉甸甸地壓在心間。他沒有多做停留,甚至沒去冒險家協會交接任務,便帶著派懞直奔往生堂,心中只有一個念頭:找到鍾離,問個清楚。

往生堂後院,那株老榕樹下,鍾離正與往常一樣,悠閒地品著茶,手邊還放著一卷攤開的古籍。陽光透過葉隙,在他身上灑下斑駁的光影,一派歲月靜好。只是,若細看,便能發現他端著茶杯的手指,幾不可查地微微收緊了片刻,目光也並未落在書頁上,而是投向遙遠的天際,彷彿在感應著什麼。

“鍾離先生!”派蒙遠遠就揮著手打招呼,聲音裡帶著劫後餘生的雀躍和找到主心骨的急切。

鍾離聞聲轉過頭,臉上是慣常的沉穩溫和:“哦?是旅行者和派蒙。看你們風塵僕僕,眉宇間尚有雷光餘韻,稻妻之行,看來頗有波折。”他的目光在空眉心的“雷印”上停留了一瞬,金色的瞳孔深處掠過一絲瞭然,但並未多問,只是抬手示意他們坐下,併為空也斟了一杯茶。“坐下慢慢說。此乃新到的翹英莊春茶,可滌盪風塵,靜心安神。”

空依言坐下,卻無暇喝茶,他深吸一口氣,準備將稻妻的遭遇,尤其是雷電影最後的警告和盤托出:“鍾離先生,我們在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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