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天從心錄》第2335章 暴亂的納塔一(2)

作者:知余樂·4天前

“沒錯,就是璃月上面那個,天權凝光的群玉閣。”瑪薇卡肯定了他的猜測,“而且不只是我。風神巴巴託斯,巖神摩拉克斯,雷神巴爾澤布,草神布耶爾,水神芙卡洛斯——以及冰神。塵世七執政,全部都在毫無知覺的情況下被帶到了那裡。”

空張了張嘴,一時間竟不知道該說什麼。凝光雖然權勢滔天,但她畢竟只是一個凡人——她怎麼可能有能力將七位神明同時在不知不覺中“請”到她的群玉閣?這已經遠遠超出了他所知的凝光的能力範圍。

瑪薇卡看出了他的困惑,搖了搖頭,繼續說道:“當時接待我們的並非凝光。凝光確實在場,但她不是主導者。主導者是兩位我從未見過的存在——其中一位自稱黑夜之神,名為夜玄;另一位自稱為純美的白蓮。此外還有一位名叫歸終的女性魔神也在場。”

“這怎麼可能?”空脫口而出。他見過歸終——那是他在璃月的一次意外遭遇中得知的名字,一位早已在魔神戰爭中隕落的塵之魔神。她怎麼可能還活著?而且還出現在群玉閣上,與兩位陌生的神明一同接待了塵世七執政?

瑪薇卡沒有急於解釋。她沉默了片刻,彷彿在回憶那段經歷中的每一個細節,然後緩緩開口:“當時的情況非常……奇特。那位夜玄神告訴我們,有一位邪神想要入侵提瓦特。我們所知的深淵,只不過是那位邪神力量的一部分——是他滲透提瓦特邊界時逸散出的殘渣,而非他力量的主體。而夜玄神,是追著那位邪神從世界之外追擊而來的存在,目的是誅殺或驅逐那位邪神。”

她頓了頓,目光變得更加深邃:“當時,夜玄神向我們展示了那位邪神的某些特徵——祂的性格,祂的行事風格,祂的偏好。那位邪神熱衷於悲劇與混亂,喜歡將所有有定數的劇本都攪亂成充滿意外與痛苦的鬧劇。基於這個特徵,夜玄神制定了一個計劃——利用那位邪神的本性,主動設定一個‘劇本’來引誘祂上鉤。”

“什麼劇本?”空問道。

瑪薇卡看著他,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中,帶著一種極其複雜的情緒:“你。”

空愣住了。

“你在蒙德、璃月和稻穗的遭遇,確實是那三神根據夜玄神的計劃安排的試煉。”瑪薇卡的聲音變得比剛才更加平緩,卻帶著一種沉重的質感,“風神、巖神、雷神——他們按照計劃,依次給予你試煉與祝福,為你打造那把能夠斬斷邪神觸手的‘刀’。但從須彌開始,事情開始逐漸超出原計劃的範圍。博士點燃世界樹,固然有他自己的瘋狂和深淵的催化,但其中也摻雜了那位邪神的影響。祂開始注意到你了,開始在你的旅途軌跡中摻入祂自己的‘即興創作’。”

她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中緩緩燃起的一縷金色火焰,聲音變得更加低沉:“而我這裡的情況,也是如此。按照原計劃,納塔本應是你旅途中的一站——我會給你適當的試煉,然後給予你火神的祝福,就像其他幾位執政所做的那樣。但當我從群玉閣回到納塔後,我發現聖山深處出現了一道裂縫。一道不該存在的裂縫。那道裂縫中散發出的氣息,與夜玄神描述的邪神特徵高度吻合。祂在我沉睡期間,已經將一部分力量滲透進了納塔的地脈。”

她抬起頭,再次望向那道赤紅色的光柱,聲音中帶著一種壓抑的怒意:“納塔六大部落的內戰,並非他們自己的意願。是那道裂縫中滲出的邪神氣息,在潛移默化中放大了他們心中的猜忌、怨恨和不安全感。那些原本可以透過談判解決的爭端,在那股氣息的催化下,演變成了武裝衝突。我之所以將自己封存在地下空洞中,不僅僅是為了躲避那個存在的注視——也是為了切斷它對納塔地脈的滲透路徑。我以自身為封印核心,將那道裂縫暫時封鎖在地下。但封鎖並不等於消滅。它一直在下面蠶食、生長、尋找突破的機會。”

她握緊拳頭,掌心中的金色火焰猛地跳動了一下:“然後,就在今天,它成功了。它附身在地脈深處一頭古老的熔岩巨龍身上,藉助那頭巨龍的身體,強行衝破了我的封印。現在它正在聖山地脈深處重塑那具身體,將它改造成更適合自己降臨的形態。一旦完成,它就會從聖山中徹底掙脫出來。”

她轉過頭,看向空,目光中帶著一種沉重的、如同託付了千斤重擔般的認真:“我本來不應該這麼早就把你捲入這一切的。你應該先走完你的旅途,集齊七份祝福,然後再面對最終的真相。但時間不夠了。那個邪神的一部分已經降臨,而祂的本體還在缺口之外等待。我需要你去尋求其他幾位執政的幫助——風神、巖神、雷神、草神、水神、冰神。告訴他們這裡發生的一切,告訴他們那個缺口已經擴大,告訴他們我需要他們的力量,來在我拖住那個化身的時間內,重新封印那道裂縫。”

空沉默地聽完,感受著體內那六種力量在他血脈中緩緩流轉,如同六條河流在等待匯入同一片海洋。他抬起頭,望向聖山的方向,那道赤紅色的光柱依然在噴發,將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他轉過頭,看向瑪薇卡,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經歷過無數次抉擇後沉澱下來的堅定:“好。我去找他們。但你一個人拖住那個東西,能撐多久?”

瑪薇卡的嘴角微微揚起,露出一個帶著硝煙味的、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笑容:“我是納塔的火神。只要這片土地上的火山還在燃燒,我就不會倒下。你只管去,在你回來之前,我不會讓那個東西跨過聖山一步。”

派蒙一直安靜地待在空的身側,聽著瑪薇卡講述那些她從未聽說過的、關於群玉閣會議、關於夜玄神與白蓮、關於邪神入侵的隱秘往事。她的表情隨著敘述的展開而變化——從困惑到震驚,從震驚到擔憂,最終定格在一種混合了緊張與決然的複雜神情上。當瑪薇卡說完最後一個字,派蒙終於忍不住開口,聲音帶著一絲顫抖:“六個國家……你要一天之內來回嗎?蒙德、璃月、稻妻、須彌、楓丹,還有至冬——就算你能飛,也不可能在一天之內飛完六個國家吧?”

空沒有立刻回答。他站在那片被火山灰覆蓋的黃沙地上,感受著體內那六種力量緩緩流轉。然後他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右手掌心,那裡,一縷青色的、如同微風般的氣息正在緩緩凝聚。他輕輕笑了一下,那笑容很淡,卻帶著一種如同穿過漫長隧道後終於看到出口光線般的釋然。

“不,這很簡單。”他抬起頭,望向鉛灰色的天空,深吸一口氣,然後高聲呼喊出一個名字:“溫迪——!!!”

聲音在空曠的競技場上空迴盪開來,穿透火山灰瀰漫的空氣,穿透被赤紅色光柱染成不祥暗紅色的天幕,向著更高、更遠的地方傳播開去。有那麼一瞬間,什麼都沒有發生。然後——他體內的風之力輕輕顫動了一下,如同一根被撥動的琴絃,發出了一聲只有他自己能夠聽到的、清澈的共鳴。

緊接著,一股和煦的、帶著青草與蒲公英氣息的微風,不知從何處吹來,輕輕拂過他的面頰,繞著他的指尖打了個旋,然後向著四面八方擴散開去。那風並不強勁,卻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穿透力,彷彿它能夠無視距離、無視障礙,在同一瞬間吹拂到提瓦特大陸的每一個角落。風中傳來一個聲音,帶著那種空無比熟悉的、彷彿永遠帶著三分醉意和七分笑意的語調:“放心,我會很快的。”

話音剛落,空腳下的黃沙地上,一圈青色的風環驟然亮起,然後猛地擴散開來,在競技場的地面上刻下一道圓形的、散發著微光的紋路。風環的邊緣延伸出無數細密的、如同血管般的分支紋路,向著四面八方蔓延開去,彷彿一張正在被編織的巨大網路,將整個提瓦特大陸都籠罩其中。

空感到自己的身體變得輕盈了。不是錯覺,而是真實的變化——他的雙腳仍然踩在地面上,但他與地面之間的引力彷彿減弱了大半,整個人如同一片被春風托起的落葉,隨時可以被送往任何方向。他低下頭,看著自己掌心中那縷正在緩緩旋轉的青色風旋,輕聲說了一句:“謝了,溫迪。”

風中傳來一聲帶著笑意的、如同酒杯碰撞般的輕響,然後那陣和煦的微風便悄然散去,彷彿從未出現過。但空知道,它並沒有消失——它已經融入了整個提瓦特的風迴圈之中,只要他需要,它就會再次出現,將他送往他想要到達的任何地方。

他轉過身,看向瑪薇卡。瑪薇卡站在幾步之外,雙手抱胸,看著他做完這一切,嘴角帶著一絲極淡的、幾乎難以察覺的笑意。她開口,聲音沙啞卻帶著一種難得的、如同卸下了部分重擔後的輕鬆:“看來,你的人際關係比我想象的要好用得多。”

“出門在外,靠朋友。”空簡單地回答,然後收斂了笑容,目光變得認真起來,“在我回來之前,你真的能撐住嗎?”

瑪薇卡沒有立刻回答。她轉過身,望向聖山的方向。那道赤紅色的光柱依然在噴發,將天空染成一片不祥的暗紅色,但仔細看去,光柱的亮度似乎比剛才暗淡了一絲——不是因為它正在減弱,而是因為某種力量正在從內部壓制它。她沉默了片刻,然後開口,聲音平靜卻帶著一種如同熔岩般深沉而堅定的力量:“我是納塔的火神。只要這片土地上的火山還在燃燒,我就不會倒下。你只管去辦你的事。在你回來之前——”她頓了頓,嘴角揚起一個帶著硝煙味的、如同刀鋒般銳利的笑容,“我不會讓那個東西跨過聖山一步。”

空看著她那雙燃燒著金色火焰的眼眸,沉默了片刻,然後點了點頭。他沒有再多說什麼——他們之間已經不需要更多的言語來確認彼此的信任。他轉過身,面向那片被青色風環刻下紋路的黃沙地,緩緩閉上了眼睛。當他再次睜開時,那雙金色的眼眸中,倒映著六種元素的光芒,如同六顆星辰在他的瞳孔深處緩緩旋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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