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孃家在城裡有些根基,若不是她,也未必能有今天的局面。
要知道工作能力出眾,身價清白的人多了,憑什麼就能讓領導看見我呢?
當年提著腦袋幹革命,我跟著部隊南征北戰,後來又經歷了家破人散的變故,好不容易熬到如今,不能因為任何事毀了自己,更不能毀了眼下的安穩。
這安穩,是我拼了半條命,也是你後孃陪著我一起守下來的,它關係著我現在的家,關係著你後孃和你弟弟妹妹的將來。”
“你是我兒子,這一點沒法改變。”他語氣緩了緩,卻依舊字字清晰,“但往後,咱們最多也就當個親戚相處。
逢年過節,你若想來看看,我不攔著,家裡有口熱飯也能給你留一碗。
可你要記住,我在市糧局的資源、認識的人,你半分都別想沾光。
糧站的工作,是你自己考進來的,往後能不能站穩腳跟,能不能往上走,全靠你自己的本事,與我這個當爹的,再無半點關係。”
胡志新猛地抬頭,眼裡滿是難以置信:“爹,您這話是什麼意思?我是您大兒子啊,您怎麼能……”
“正因為你是我大兒子,我才把話說在前頭,免得你往後生出不該有的念想,最後害了自己,也連累了我和你後孃。”
胡站長打斷他的話,語氣重了幾分,“自打四九年進了城之後,違法亂紀受處分的事兒我見多了。
遠的不說,劉青山張子善的血還鮮亮著呢!
後來轉業回家,又經歷了你娘改嫁的變故,我比誰都清楚安穩的可貴。
你後孃為了推我再進一步,費了不少心思,我不能讓你跟你娘可能發生的念想,毀了她的心血,也毀了我們一家人的安穩。
你娘當年選擇留在鄉下、嫁給你小叔,我沒能盡到丈夫的責任,但對你,我已經盡了最大的努力彌補,把你接到城裡、安排好一切,剩下的路,只能你自己走。”
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身上的中山裝,神色恢復了平日裡的沉穩,“我今天把話說透,也是為了你好。
往後,你安分守己做好自己的工作,別想著走捷徑,別打著我的旗號在外行事。
咱們各過各的日子,互不相擾,便是最好的相處方式。
哦,對了,以後結婚的話,要是願意讓我出席,就給我捎個信兒。”
說完,胡站長轉身就走,沒有再多看胡志新一眼。
房門被輕輕帶上,屋子裡只剩下胡志新一個人,窗外的風捲著落葉掠過窗沿,發出沙沙的聲響,像極了他此刻凌亂的心緒。
胡志新床頭坐了半宿,總算是想通了。
平心而論,爹雖然說的絕情點可該他乾的一點兒沒省掉。
娘雖然嘴上熱乎,可更惦記的還是後頭的那一窩孩子,自打自己工作確定之後,回家一回,也是話裡話外提著下頭的弟弟妹妹還在村裡修理地球。
胡志新往炕上一倒,心想,進了趟城,把所有溫情脈脈的面紗都撕擼乾淨。
自個兒總算明白了父母緣淺四個字兒是什麼意思。
不過想明白歸想明白,可十幾歲的小夥子,心裡還是有些淺淺的難過。
直到老左這天興奮的拍著他的肩膀:“小胡,你要媳婦不要?”
!來兒氣泛活分幾了出才上臉新志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