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婉嬌聽完雲新陽的敘述,輕輕嘆了口氣:“還好對方並非心狠手辣、性格偏執之人,不然憑她的身份,要想置我們於死地,不過是如同踩死幾隻螻蟻一般容易,我們根本毫無還手之力。”
“她今日竟亮明瞭身份?還直言了意圖?”雲新陽心中急切,連忙追問,恨不得立刻知曉對方底細,今日又說了什麼,做了什麼。
“那倒沒有,”吳婉嬌搖了搖頭,“可她無意間脫口說出的一句‘本宮’,想來應是位皇室公主,再看她梳著婦人髮髻,瞧著又像是失了幼女。只可惜我們在京中沒什麼人脈,若是有,根據這些資訊,只需稍加打聽,便能知曉她的身份了。”
雲新陽點點頭,柔聲說道:“當時的具體情形,你再仔細與我說一遍,可好?”
“自然可以。”吳婉嬌應允,便將雅間裡發生的事,從頭到尾、細緻入微地講了一遍。
雲新陽聽完,伸手緊緊將她攬入懷中,在她額間重重親了一口,滿心歡喜地誇讚:“我的婉嬌妹妹當真是聰慧過人,金寶也是好樣的,不愧是我的妻女。”
吳婉嬌嬌嗔地白了他一眼,打趣道:“你這是在誇我和閨女,還是變著法兒誇你自己?”
“都有,都有!”雲新陽笑嘻嘻地應著,壓在心底的這塊石頭總算徹底落地,心情格外輕鬆。明日恰逢休沐日,這漫漫長夜,自是少不得一番溫存鬧騰。
次日上午,新昌走進前廳,向雲新陽稟報事宜:“爺,宅子的事昨日已經辦妥了,全是按咱們先前商量好的來,房款兩家各出一半。前院與二進的主院歸咱們雲家,後院主院、西側跨院,還有後花園都歸袁家,馬棚則兩家共用。袁師傅還說,打算把後花園重新修整一番,改成練功場。”
頓了頓,新昌又接著說道:“袁師傅還跟我提及,想讓閨女續敏留在夫人身邊,做個貼身丫鬟或是護衛都使得;奴才也跟袁師傅說了,續敏身上有功夫,願意做夫人的護衛丫鬟再好不過,就是性子野了些,得好生教些規矩禮數。袁師傅說,規矩方面全交由夫人調教,若是合用便留下,實在不合用,也絕不勉強,免得日後惹出是非,連累雲家。”
“至於兒子續延,他說從前在山裡時,除了練功,平日裡也種菜打獵,本就是過的尋常百姓日子,讓爺隨意安排,做小廝、當馬伕都毫無怨言。不過聽袁師傅那意思,續延的安排還是偏向於能讓他多跟在爺身邊,學著見見世面,人情世故方面,也讓小的多提點教導。”
“至於兩個孩子將來的婚事,袁家本就是普通人家,從沒想過攀龍附鳳,只想找門當戶對的尋常人家孩子。”
雲新陽聽後微微點頭,叮囑道:“往後家裡這些瑣碎雜事,就要多勞你費心操勞了。對了,你的媳婦和兒子還在老家,如今咱們這院子寬敞,住得開,你也該盤算盤算,等下次應老大過來,讓他捎封信回老家,把妻兒接來京中團聚吧。”
新昌連忙回道:“爺在衙門差事本就繁忙,家裡的事,但凡遇到拿不定主意的大事,爺給個準話便是,其餘瑣碎小事,夫人如今也在京中,還有小的幫助打點,爺就別費心惦記了。奴才的家事,爺更是不必掛心,小的自有盤算。”
“既如此,家裡的事便全聽新昌哥安排。”雲新陽笑著打趣道。
吳婉嬌攜兒女抵達京都,已然過了十多日,還未曾去兄長吳鵬展家拜訪。今日既然休沐,雲新陽便打算帶著妻子兒女,一家四口前去大舅哥家走親戚。
新昌在前院與雲新陽說話的間隙,後院裡吳婉嬌早已收拾妥當,隨即一家四口帶著溫瑜、吳氏走出院門,坐上馬車,不過片刻功夫,便到了吳家府邸。
彼此見完禮,雲新陽與吳鵬展在廳中落座,先是聊了些衙門裡的差事,以及京中的訊息、人情往來等瑣事,隨後便擺開棋局,對弈起來。
吳婉嬌則跟著嫂子汪氏往後院走去,汪氏一臉關切地拉著她的手問道:“你和孩子們到京中這些日子,可還習慣?”
“我們大人倒還好,只是孩子們在老家住慣了,來到京都一時有些不適應,時常鬧著要回去找爺爺奶奶。”吳婉嬌如實答道。
汪氏輕輕嘆道:“可不是嘛,孩子在鄉下,鄉間田野裡肆意奔跑,無拘無束,到了京都,整日困在院子裡,自然難以習慣。”
吳婉嬌見嫂子似是誤會了什麼,連忙笑著解釋:“其實在老家,孩子們也多是在院子裡玩耍,家裡前院後院、各房小院加起來有七八個,比如今和袁家合買的這三進院子只大不小,足夠他們嬉鬧,平日裡也極少出門,頂多偶爾去隔壁大爺爺家走動。”
汪氏聽了,不由得面露驚訝:“雲家不就是普通農家,還住在荒地裡,竟有這般大的宅院?”
“夫君家原本是農戶不假,家裡剛搬去那處時,也確實是一片荒地,如今還住那裡,不同的是,如今院子擴充套件的寬敞了些、房屋多些罷了。”吳婉嬌溫聲解釋。
“蓋這麼多房子,得耗費不少銀錢吧?雲家豈不是要把你夫君免稅田的收入都花光了,你們半點積蓄都留不下?小姑子,不是嫂子我要說你,你也太傻了,也不知多為自己小家、為孩子考慮考慮,多留點銀錢傍身,不然到了京都居大不易有你熬的。”汪氏忍不住擔憂的提醒道。
“倒也不至於,況且大部分房屋,都是夫君中舉前就蓋好的,後來只是又添了些而已。”吳婉嬌笑著安撫,“其實夫君家境如今與咱們吳家境況相差也不算很大,免稅田的收入,在家中總收入裡只佔極小一部分。我們在家時的日常開銷,還有此次入京的用度,和大哥大嫂你們一樣,主要還是靠家裡產業收益補貼。”
吳婉嬌從嫂子的話語中漸漸終於猜測出嫂子給自家孩子送了個假金鐲子的意圖,對這個嫂子心裡也有了些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