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清晨,齊思鈞來的正院,看到站守在門口的黃子還有些驚訝:“昨晚怎麼是中郎將值夜,可是府內人手不夠了?”
一夜未閤眼的黃子看齊思鈞向殿門方向走去,開口攔下:“殿下還未起,正君不如晚些時候再來吧”
齊思鈞:“無妨,昨日跟殿下約好今天上午要去香積寺內上香祈福,我進去侍奉殿下起床便好”
黃子還想再攔,房門從內側開啟,門外的兩人一同變了臉色。
只見穿戴整齊的周峻緯,一臉饜足的站在門內,嘴角處開破了個口子,讓人一看便知昨夜發生了什麼。
周峻緯挑釁的看向齊思鈞:“昨夜表妹見我安全歸來,喜極而泣,哄了半夜,到清早才堪堪睡下,若是無重要之事,還是不要進去打擾了,你說是嗎,齊家公子”
齊思鈞臉色有些難看,知道周峻緯是故意激怒他,壓下情緒:“既如此,我也不進去打擾殿下休息了,只是,以後還請周小將軍稱我一聲正君,畢竟我與殿下已經完婚,再喊齊家公子倒顯得周將軍不識禮數了”
這次換周峻緯變了臉色,撞開齊思鈞的肩膀走出房門,齊思鈞:“等等,周將軍昨夜怎麼來的,現在還請怎麼離去,莫要壞了殿下名譽”
“哼!”周峻緯冷哼一聲翻牆離開。
齊思鈞還是忍住沒有進入殿內:“殿下若是醒來,就說我今日身體不適,不宜出門,香積寺還是改日再去吧”
黃子作揖恭送齊思鈞離開,然後將殿門重新關閉,繼續守在門口。
大軍在京城十里外紮營駐守,周峻緯返回軍中與父親匯合。
周父:“見到人了?公主可還安好?”
周峻緯:“表妹現在可不是公主了,已經冊封為皇太女,且在數月前與齊家大公子齊思鈞完婚”
周父還是老謀深算,一下便想明白了其中的關鍵,又看了看情緒消沉的兒子,拍拍肩膀嘆息道:“那也是我們周家與殿下無緣,日後莫要再想了,再見面該改口叫殿下了”
周峻緯低頭未應聲,心中怎麼想的沒人知曉。
第二日進宮面聖,周家父子上報戰況,龍心大悅,晉封周父為驃騎大將軍,周峻緯為右威衛將軍,戍衛京師,年後上任。
當晚,周峻緯再次翻入太女府後院,這次黃子未攔,兩人視線交錯,周峻緯進入內殿,關上房門。
此後幾日,太女府的後殿夜夜燈火通明。
翌日,齊思鈞與文韜在屋內下棋,文韜:“聽說昨晚周小將軍又宿在正殿了?你就如此不管不問?”
齊思鈞苦笑:“若無殿下默許,這太女府哪能讓他如入無人之境,我又能如何,若先太子未出意外,這昭寧公主的駙馬之位,也輪不到我坐”
文韜:“今非昔比,正君之位也非駙馬能比,如今他這般恣意妄為,不將你放在眼中,你可甘心?”
齊思鈞:“就算不是他,日後也會有他人,這太女府各司屬官皆是世家青年才俊,太傅真當我不知為何意,只是殿下此時無心罷了”
文韜聞言停住,抬眼與齊思鈞對視,之後移開視線,繼續落子,兩人似是什麼沒說,又似是什麼都說了,聰明人的交談無需明言。
齊思鈞:“再者,這太女府並非鐵桶,總會有人比我更急,我又何須做這個惡人,且再等幾日看吧”
果然,沒過幾日,周後宣沈南希和齊思鈞入宮。
將太女府的脈案攤開放在桌子上,周後衝著齊思鈞指桑罵槐:“簡直胡鬧!本宮本以為你是個知理的,太女年紀小不懂事,你也不懂嗎”
沈南希面色漲紅:“母后,不關正君的事,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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