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從不知這是治療隱疾的藥……
這是他行竊來的。
見那富貴少爺珍惜得很,便以為是上等好物。
平日裡的擦傷都不捨得用呢。
深知鬧了個笑話,阿徹渾身發燙,整張臉通紅,緋色蔓延到了耳根。
腦子一片空白不說,手裡的珍稀寶藥瞬間就成了極其可怕的燙手山芋。
留也不是,丟也不是。
小麥膚色的少年儼然實話,不知所措。
那頭——
裘劍痴望著夜罌和阿徹間的親切,頓時紅了眼睛,不覺間呼吸急促,握緊的拳頭青筋暴起,太陽穴突突地跳動,目光裡有連他自己都沒有發現的嫉恨。
他想,扒了少年被將軍碰過的那一張臉。
洗乾淨夜罌的手!
上官沅抬眼,玩味地看著情緒在失控邊緣的師兄。
“阿徹。”
夜罌笑著開口。
阿澈?
裘劍痴背脊一僵。
那是他陪在夜罌身邊的名字。
當他以為將軍發覺自己的真實身份時,夜罌卻對著阿徹說:
“日後別認錯藥材了。”
夜罌挑破隱疾藥物固然讓阿徹窘迫,但也是解了阿徹的尷尬。
如此一來,旁人便會恍然大悟,並非阿徹有所隱疾,而是這孩子腦子不好,認錯了藥物罷了。
“是是,將軍說的是,阿徹日後定會小心的。”
阿徹低著頭不敢去看夜罌的眼睛,耳根和脖頸倒是越來越紅,比熟透的蘋果還要顏彩濃稠。
“好了,小事一樁,不必在意。”
夜罌拍了拍阿徹低垂下來的腦袋。
高空,浮雲,一眾萬劍山弟子前的裘劍痴,瞳眸爬上了幾根猩紅的血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