裘劍痴戴著面具,儒雅俊逸,聲線清冽好聽。
他說:“諸位,裘某敢於揭露曙光侯私心,皆是山主教導有方。”
裘劍痴很聰明。
他特地打聽到了,上官蒼山會在這個地方。
故而,他不管是作為師門最優秀的弟子,還是準孫女婿,都需要好好表功, 用虛偽做聘禮,迎娶對他最有用途的妻子,便算是物盡其用,發揮出其最大的價值。
裘劍痴有著掌控棋局的自信,繼續侃侃而談。
“裘某原是忐忑、猶豫,是山主給了我自信和底氣,裘某方才敢做出表率。”
他甚至將功勞都送給了上官蒼山。
上了年紀的男人,對此倍感受用。
誰不想戴一頂徒有虛名的高帽子?
上官蒼山眉峰鬆動,緊繃的心情略有鬆弛,看著裘劍痴還算順眼。
上官沅見時機成熟,則說:“爺爺,你看,裘師兄人品極佳。溪兒難道不會相形見絀嗎?你應當聽聽萬劍山弟子們的聲音。”
“什麼聲音?”上官蒼山再度警覺。
他心中徘徊不離的,乃是那個不經意聽來的“吃絕戶”故事。
“弟子們都在嘆息,若少主是裘師兄的話,萬劍山就有救了,何必被那後起之秀劍星司給壓一頭,害得師兄妹們出門在外都抬不起頭。”上官沅用最軟弱的語氣,說著最鋒利扎心的話。
上官蒼山緊張銳利反問:“萬劍山弟子,當真是這麼說的?”
“爺爺高居明堂太久,身處雲端自然飄飄然。耳聽為虛,眼見為實,爺爺下凡下山看一遭,不就明白了?”
上官蒼山已經有六分信了。
疲憊之餘,瞧著一門心思為裘劍痴謀福祉的上官沅,越發覺得從前的決定何等正確!若萬劍山的擔子壓在上官沅身上,只怕第一時間就會鬆開情竇初開時所遇的外姓男子,斷上官一氏的數百年基業。
上官蒼山光是想想,便不寒而慄了。
不僅後怕,更加瞧不起上官沅在情愛之中的卑微。
“沅兒,祖父奉勸你一句,別把太多心思放在裘劍痴的身上。這世上的男人,可沒個好東西。”
“即便是祖父您嗎?”上官沅反問。
“作為山主,我是名副其實,就已足夠。”
上官蒼山冷著一張臉,“身為男人,掌萬人之巔的權力,便是人上人。至於嬌妻美妾,多幾個女人,也正常不過。”
上官沅耷拉著頭。
豆大的淚珠,滾出了眼眶。
她鎮定地擦去,只道:“既然男人都是浪子風流,我何不在這芸芸眾生,選一個才貌俱佳的裘師兄呢?祖父的話,沅兒會記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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