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蒼山愈想,愈覺得可怕。
既盼裘劍痴登天而去為萬劍山的揚名立萬留下濃厚一筆,又巴不得裘劍痴跌落十八層地獄最好永世都不得翻身,死在泥濘裡難以往生。
裘劍痴並未察覺到這一刻的如芒在背,還在竊喜自己的作為。
眼看這風浪越來越大,他自要乘風破浪,腳踏登天梯,身披扶搖風,去那萬丈之外的九重天!
在外做戲完了的裘劍痴,又要匆匆趕回軍營,扮演那個叫做阿澈的少年郎君。
夜罌從絕地十八樓取來的陣丹,救活了阿澈。
醫師問:“將軍,另一枚陣丹,你可餵給了曙光侯?”
夜罌點頭:“餵了,阿澈如何?”
醫師:“將軍莫急,小郎君很快便能醒來。”
夜罌鬆了口氣。
她坐在床榻邊,出神地看著阿澈。
少年皮膚慘白,能夠看到青紫色的血管。
即便病態疲憊,反而增添了一絲韻味。
昏睡中,少年緊皺眉頭,額角沁出了薄薄的汗珠,似被夢魘纏上,很不好受。
“將軍,將軍。”
少年低聲囈語,腦袋輕晃,薄汗漸濃。
夜罌握住了他冷涼的手。
“我在。”
她沉聲說完,少年平靜了些許。
一夜裡,夜罌便守候在旁側等待。
夜晚的風很涼,霜寒氣重。
軍營裡年輕計程車兵阿徹,偷溜進來,給闔上眼睛小憩的夜罌蓋上了厚厚的披風。
“將軍,你也要顧著自己的身體才行。”
少年擔心道:“這是我找伙伕通融熬的湯,將軍喝喝看。”
夜罌睜開了漆黑的眼睛,偏頭問:“你還會熬湯?”
少年羞赧,不自在地抓了抓爽利的墨髮,“略會一點,在將軍面前獻醜了。”
夜罌挑眉:“未得准許,擅闖主將的營帳,你可知要被罰軍棍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