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並未發現,床榻之上虛弱的阿澈,幾不可見地皺了下眉。
那士兵阿徹笑吟吟的。
“罰便罰了,來此之前,屬下就做好被罰的準備了。”
“知軍法犯軍法,罪加一等。”
“將軍縱要罰我,也要愛惜身子,先把湯喝了,罰多少軍棍屬下都欣然接受。”
阿徹揚起臉笑,露出小酒窩。
少年乾淨清爽,像春風那樣復甦的氣息撲面而來,叫這燭火幽幽的暗室多了流光般明媚。
夜罌鬆開了握著阿澈的手,看向士兵。
“你很關心本將?”
她往後一靠,雙手環胸。
幽邃的眼瞳,深不見底,叫人不敢直視,彷彿會被吸納其中。
阿徹嚥了咽口水,低下頭,“嗯——”
“關心的代價,承受得住?”
“承受得住!”
阿徹高聲回。
夜罌低低地笑出了聲。
阿徹訝然:“將軍,你怎還笑?”
“傻小子,放你一馬,但下不為例。”
夜罌接過了湯,檢視沒問題後便嚐了幾口。
她並不是貪吃的人,如今喝著,卻也覺得胃裡暖暖的。
“好嘞!”
少年咧開嘴笑,露出的牙很白,像雪。
眼睛裡似藏了星星,熠熠生輝。
“阿徹絕對完成將軍的命令!”
夜罌聞言,又笑了一聲。
那榻上的人,袖裡頭的手,卻死死地蜷起,一股子無處宣洩的怒氣,硬生生憋在胸腔悶得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