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頭的訓斥只是開胃菜,第二天一份紅色整改檔案的陸續下發到相應部門,那才是官方的態度拍板。
如果說下放到研究所和工廠的檔案,對於廠領導和學生家長只是訓斥、督導和規勸,那麼從中央直接下發到教育總局的紅標頭檔案,那就是嚴厲的叱責。
由於此事事件的爭端是在學校,學校領導和老師的態度明顯不對,而且肇事方有一名家長還是區教育局的幹事,這種種跡象都表明基層教育存在嚴重的漏洞,因此上面很重視,叱責也很嚴厲。
教育的口子剛重啟,祖國不僅需要培養大批的大學生,更重視從娃娃抓起的教育。
孩子們是祖國的未來,家庭的希望,他們從小到大接受的教育關係著未來二十年、三十年甚至幾十年的國家未來。
這群孩子要是被教廢了,那就等於毀了祖國未來科研事業的騰飛,就意味著我們將持續受到列強的技術封鎖。
家長工作、賺錢是很重要,但是家庭的教育也不能缺席,要向國家看齊,兩手都要抓兩手都要硬。
那嬌在家坐月子,壓根不知道外頭髮生了這麼大的事,起初看到沈清清把嘟嘟抱回來還覺得奇怪,不過沒多想娃,幾天沒見抱著膩歪了許久。
直到晚間看到孩子們臉上的淤青,再聽張大妮說起在學校受的窩囊氣,這才後知後覺孩子們受了這麼大得罪,心裡對於安安的疏忽和愧疚瞬間達到頂峰。
沈清清私下悄悄跟那嬌說,安安在學校受欺負不是第一次,應該有段時間了,只是之前對方做的不算過分,小丫頭不知出於什麼顧慮硬是自己忍著,誰都沒說。
有些事旁人做再多問再多,不如家人的一句關懷,沈清清適時的提點就是想點醒那嬌,讓她別一門心思全放在康康身上,母女倆不說開,這根刺很容易扎一輩子,以後想親近都難了。
那嬌久久沉默,連沈清清何時離開的房間都不知道,無聲的淚水滑落,怎麼會這樣,明明鍾文軒出征前,她還擲地有聲的跟丈夫說安安心思敏感,以後要多關注她的心理波動。
怎麼才短短不到兩個月,她就把這些都拋諸腦後了。
安安在學校受欺負,居然沒有第一時間告訴自己,那份無聲的疏離不亞於在剜她的心頭肉。
當晚那嬌第一次主動將嘟嘟和康康拜託給宋豐美和喬舒蘭照顧,自個兒難得的摟著安安回屋。
那嬌自己都不記得,她們母女倆有多久沒有就這樣,兩個人安安靜靜的待在一個房間,一個被窩裡相互摟著入睡。
安安起初還有些不適應,滴溜溜的眼神四處看,問弟弟去哪兒了。
那嬌的心更酸澀,摟緊懷裡的娃說弟弟跟著姥姥姥爺睡,今晚就咱倆,跟以前一樣相互抱著睡。
雖然沒有歡呼,但是安安的開心肉眼可見,下一秒屋裡就全是安安清脆的聲音。
那嬌聽著她說,時不時順著問兩句,最終還是落到了今天的經歷上,那嬌最終還是沒忍住問出了縈繞在她心頭的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