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婦兒不僅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護你,保護好咱這個家,我相信沈家的列祖列宗和先烈們,也會在天上守護著你的。”
沈清清每每想到宋豐業說的這些話,心裡就會稍稍安心一些。
雖說自己這個魂魄不純,但是她會來到這裡純屬天意,並沒有迫害原本的“沈清清”,而且自從到這裡後的每一天,她都活的堂堂正正,並且將沈家僅剩的獨苗照看和培養成才,相信此舉可以安了沈家已逝亡靈的心。
如宋豐業所說,她為沈家、為國家默默的做貢獻,沈家先輩也定然會照拂她和她的孩子。
想到此處,她的心又開始飄忽,心裡始終惦記著許久不見的沈澤洋。
自打那年放他離家求學後,這麼多年別說見面,就是書信往來都萬分艱難。
沈清清不知道沈澤洋如今具體神在何方,只有那本存摺上每個月雷打不動打進來的數字,像一組報平安的“家書”,訴說著他一切安好。
若說不想、不念、不擔憂,那純粹胡說八道。
哪怕如今孩子繞膝,但是依舊無人能替代沈澤洋在沈清清心裡的地位,畢竟那個小不點是她來到這裡接觸的第一個人,也是唯一一個全身心依賴她,與她同甘共苦的人。
寂靜的午夜,沈清清默默地拭去兩頰的淚痕,心思在兩個男人身上來回游移。
一邊是沈澤洋的飄忽不定,一邊是身處戰場、隨時隨地都可能遭遇危險的宋豐業,兩邊都讓她操碎了心。
雖然宋豐業臨行前,沈清清極盡可能的備下各種能想得到的藥,但是戰場兇險、人數眾多,以沈清清對宋豐業的瞭解,估摸著早就貢獻出來給團隊了。
也不知道第二批讓鍾文軒帶過去的藥能不能夠補給,越想越慌,此刻的她在大後方心有餘而力不足,再說她再厲害也只是一個人,手頭能製作的、能湊齊的藥材也有限。
想著想著沈清清最終還是躺不住了,最終好似下定了某種決心,起身披了件外衫,開燈端坐在床頭桌前。
拉開抽屜,取出紙筆,垂下頭毫不猶豫開始書寫,有治療眼下幾種棘手疑難雜症的藥方,也有戰場急救特效藥和,及替代目前常規掛水單純補充葡萄糖的操作,更符合治療需求的生理鹽水配比方案。
這一趴一寫就是好幾個小時,等她停筆時,窗外已經泛起微光,透過窗戶,沈清清已經能看到遠處隱隱有太陽初升起的光暈。
沈清清看似平靜,實則心裡也在糾結,她很清楚自己這幾頁紙一旦交出去,會引起怎樣連鎖的震驚,最起碼上頭必然起風波。
在默不作聲安穩度日和拯救更多的人併為自己和家人換取更好的保護間,沈清清不得不做出選擇。
她可以繼續保持沉默,可她清楚自己不是菟絲花,做不到永遠依附著宋豐業,看他一個人衝鋒陷陣。
宋豐業的優秀和努力,沈清清看在眼裡,也知道以豐業的實力他護得住這個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