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香草原生家庭的經歷是華夏當下兩代人際關係中普遍存在的問題,父母沒有經過系統教育,對於下一代的教育方式簡單粗暴,慣用打壓式教育。
這種教育方式看似立竿見影,父母立了威,孩子也聽話乖巧了,實則全然忽略了內心情感的需求,導致孩子從小就自卑、敏感,甚至內心對父母埋下怨恨的種子。
好不容易有一個人可以傾訴,說完以後常香草內心覺得舒暢很多,好似一塊一直壓在心頭的巨石被搬開,有種豁然輕鬆的感覺。
只是簡單的敘述一遍,常香草都已經剋制不住淚流滿面,不好意思的接過沈清清遞過來的帕子。
常香草邊擦拭眼淚,邊狼狽又窘迫道:“對不起,讓你見笑了,還把你的帕子弄髒了。”
沈清清毫不在意道:“沒事,帕子髒了洗洗就好了。”
“晚點我洗乾淨還你。”
“好。”
一問一答間,沈清清始終穩定的情緒,給了常香草莫大的鼓勵。
“我----我就是壓抑太久,壓得我喘不過氣。
要不是遇到你,我可能還是說不出口,再壓下去,我自己都快炸了。”
說話間,常香草忍不住一再深呼吸,想用這種方式快速緩解自己過於激動的心情。
“關於打工的事情,我就是問一問,你別有顧慮,沒有也沒關係,我回頭自己出去再找找。”
沈清清也不知道該怎麼安慰她,而是從兜裡掏出一個奶糖,遞到她手邊:“吃個糖吧。
心裡的苦一時半會兒消不掉,吃顆糖甜甜嘴,嘴會甜了,心裡也能甜一點。”
第一次有人說這話,聽著有些荒唐,可常香草就這麼鬼使神差的信了,沒有片刻猶豫拆開糖紙塞進嘴裡。
不知道是沈清清的話起了心理作用,還是糖果真的很甜,常香草第一次品出了幸福。
這一刻嘴巴里的甜味,勝過從前吃過的所有的糖,也將伴隨她的記憶很久很久。
看她漸漸神情恢復,沈清清這才緩緩開口道:“暑假工的事我應下了,明兒一早咱大成雜貨鋪見。”
“真的?”常香草高興地差點蹦起來,不過隨即又一臉不好意思道:“店裡真的要招人麼?你可別為了我-----”
知道她又開始胡思亂想,沈清清笑著搖頭道:“放心,不騙你,也不是為了你專門搞得後門。”
“我--我是怕給你惹麻煩,到時候連帶你被人說閒話。”
許是被支配的太久,哪怕常香草想擺脫,可依舊無法立竿見影的改變骨子裡的敏感、自卑和多思。
“香草,人活著不求盡善盡美,但求為所欲為。”
這話說的有些倒反天罡,震驚的常香草瞪大雙眼。
“自己都過得不痛快,你想讓誰痛快?”沈清清毫不在意道:“不要太過在意別人怎麼說,只要問心無愧就行了。
只有把自己的日子過好了,才能讓身邊的人好。”
說完這話,沈清清也不管常香草能聽進去多少,轉而開始說起她最在意的打工問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