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於招人這一點沈清清還真沒說謊,因著店裡生意好,鍾文嵐的身體狀況不能長期高強度工作,其他人擅長做體力活、收銀這類精細活只能難得替個班等多重因素,宋大成和張大妮有意再招一個女娃,給鍾文嵐打下手,只是暫時沒招到滿意的。
同學一年多,常香草的脾氣,沈清清還是認可的,因此她才願意伸手幫一把。沈清清解釋了下店裡現在招人的要求、具體要幹什麼活、工資待遇等情況,這些都不是什麼秘密,招牌資訊一直就貼在雜貨鋪門口。
為了不讓兩人以後的同學情誼尷尬,沈清清也表示自己只是跟公婆商量。爭取讓他們同意使用暑假工,提供給常香草一個人人都可以應聘的機會。
至於常香草能不能聘上,要看她自己的能力。雖然沈清清極力否認自己的功勞,將一切說成公平的機會,但是常香草心裡明白,這只是沈清清嘴硬心軟想幫助她,又怕打擊到她面子的說辭。
兩人彼此心知肚明對方的好意,也不再多言,一切都在心照不宣中敲定。
眼看著天色不早,沈清清也不再多逗留,拎起鋪蓋衝著常香草擺擺手,轉身大步離開。
目送沈清清離去的背影,常香草含著淚水,控制不住嘴角喜悅的微笑。
沈清清不僅給了她一份工作,一個得以體面維持自己下學期生活的機會,更是安撫她躁動不安的心。
有了錢,她就有了底氣,就不用被母親要挾做聽話的乖乖女。
當天晚上,空蕩蕩的學生宿舍裡,零星只住著幾個人。
常香草藉著燈火密密麻麻寫了整整一頁的日記,裡頭全是關於她和沈清清的對話,尤其是她最後留給自己的那段話,被常香草端端正正的寫在最顯眼的地方。
這一晚她發誓以後要更加努力的學習,踏踏實實生活,讓自己的日子越過越好。合上筆記本的那一瞬間,縫隙間看到那張被摺疊的方方正正的糖紙。
這張糖紙不再是普普通通的糖紙,而是常香草生命中的救贖,一個足以記憶半輩子的甜。
整理好書桌,常香草破天荒的沒有看書,而是起身端起盆和肥皂,去水房認認真真的將那塊被她哭髒的帕子洗的乾乾淨淨,親眼看著它晾好,這才熄燈入睡。
爭取明天以最飽滿的精神狀態迎接面試,雖然還不清楚能不能成功,但是這一晚睡夢中的常香草嘴角一直是帶著笑的。
沈清清在常香草面前說的含蓄,實則回去只是跟公婆一說:以前同班同學沒回家,想趁著暑假打工賺點生活費,立馬得到回應。
宋大成夫妻倆不僅連對方情況都沒多問一句,反倒擔心自家店鋪廟小,對方一個清大的大學生會不會看不上,別到時候丟了沈清清的臉。
沈清清完全沒想到公婆在意的點是這個,當即“嚴厲”的給二人分析自家的店開的有多成功,順便也表明自己的態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