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後世發達的網路時代,她關注過很多相關的資訊,國手犯錯,輕則禁賽幾周至幾個月、發配下鄉養豬歷練一個月或者去部隊紀律訓練,重則退出國家隊,甚至永久退役。
沈清清站在兒子身後一句話不說,就這麼看著,她不斷在心裡告訴自己:我不是在懲罰他,而是讓他牢牢記住這一刻,記住球拍在手裡的重量,記住自己剛才扔出去那一下不僅差點失去它。
如今看似很微不足道的一點小脾氣,未來很有可能斷送他尚未開啟的職業生涯。
沈清清寧可讓兒子覺得自己的要求過於嚴苛,也不願意因一時的心軟放縱,而讓他留存一絲僥倖心理。
起初三五分鐘,宋宏淵還不甚在意,可隨著時間無聲的流逝,宋宏淵高舉的手臂開始發酸,胳膊開始下意識的發抖。
不遠處比賽混合而成的各種聲音都在飄遠,他所有的精力都集中在手臂、胳膊和雙手緊握的球拍上。
縱使很累、很疲憊、很想休息,可媽媽沒發話,宋宏淵不敢放下來,連一句撒嬌求軟都不敢。
沈清清一直在觀察著宋宏淵的神情,從側面看著他額角大顆大顆的汗珠滾落,說不心疼都是假的,但是該說的道理必須趁熱打鐵的說。
“小淵,你還記得自己第一次拿球拍是什麼時候嗎?”
沈清清的聲音從宋宏淵身後輕聲傳來,若不是兩人站的近,或許都聽不清沈清清的聲音。
宋宏淵腦子裡第一個反應是剛到燕市,因著他們兄弟幾個水土不服小病不斷,媽媽沒辦法得了旁人的建議,送他們來先農壇那會兒。
還沒等他開口,沈清清已經自問自答道:“是你三歲的時候。”
聞言,宋宏淵迷茫的愣一下,一時間有些想不起來。
“你可能記不得了,那時候咱一家子還住在部隊家屬院裡,是一個休息日的午後。
部隊好多叔叔、伯伯休假聚在一起放鬆,有打籃球的、有打乒乓球的,場地裡烏泱泱的全是院裡的老老少少。
你人還沒水泥球檯高,屁顛顛的一頭扎過去,抱著人叔叔的大腿不放,非搶著人家手裡的拍子要玩-----”在沈清清的描述中,宋宏淵模糊的記憶裡好似有那麼一段,只是說實話真的記不清了。
不過媽媽說的應該沒錯,想到曾經那個啥也不懂的小屁孩,宋宏淵聽著小臉有些不好意思泛紅。
沈清清要說的並不是回憶,因而短短幾句話帶過,言語隨即又沉重幾分:“已經你鬧著玩,媽媽不說你,因為我只希望我的孩子健康、快樂,但是現在不一樣了。
小淵,是你告訴媽媽,你以後要成為一個專業的乒乓球運動員,你要代表祖國去征戰,去爭奪冠軍,讓五星紅旗飄搖在世界每個角落的最高處。”
“你說出這段話的時候,你知道媽媽有多麼為你自豪、為你驕傲嗎?
不是因為你說你未來會拿多少冠軍,而是你有這樣的雄心壯志、你有這樣的魄力,身為母親,媽媽覺得很自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