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爸在你們成長階段缺失的陪伴,說實話給了媽媽的壓力,雖然在你們成長的過程中,家裡不缺像爺爺、小夏叔叔這樣的男性角色,但是他們的存在替代不了你們的爸爸。
我既怕你們缺失爸爸的陪伴,從小就少了陽剛之氣的錘鍊,從而變得軟弱被同學排擠、欺負,想給你們更多的母愛去彌補;
又怕因為我的過多介入,讓你們太過依賴我,從而變成別人口中的媽寶男。”
沈清清第一次把兒子放在一個大人同等對話的角度,跟他去闡述自己的迷茫和內心的糾結。
“可當你第一次像個小大人那般,跟我說出自己的想法和追求的時候,你知道媽媽那一刻心裡有多開心,多如釋重負嗎?你那一句話證明我對孩子的教育是正向的,是起的一定榜樣作用的,是對得起你爸爸的囑託的。”
“可我沒想到,今天會看到這樣一幕,你那一摔,讓我第一時間開始懷疑自己。”
沈清清說著說著語調逐漸哽咽,宋宏淵小小的眼眶再次泛紅,小小的腦袋知錯般耷拉下來。
“媽媽不是想怪你,在外人眼裡小孩子一時衝動發點脾氣很正常,可能壓根就不算是個事,但是我比較較真。
我的兒子在我的心目中很優秀,有些低階的錯誤可以發生,但是我希望他能意識到這件事是錯誤的,尤其是不恰當的情緒表達是可以避免的。”
說完這些,沈清清清了清嗓子,視線微微上調,穩穩地落在他雙手端起的乒乓球球拍上。
“你今天砸的這個球拍,是你賽場上的最佳拍檔。
你過去贏得每一個球,都是它幫陪著你一起打的。
你輸的每一個球,也是它陪著你一起扛的。
上一次奪冠,為了贏球你自己摔傷了右手,都要牢牢地抓緊它,深怕它磕著碰著沒法繼續後面的比賽。”
“可今天呢?今天它又做錯了什麼?你捫心自問,今天這場球輸了是它的問題嗎?真的是對手那麼強,你打不過輸的嗎?到底是它的錯,還是你自己鑽了牛角尖,非得死磕著一個點,一錯再錯親手將勝利拱手相送呢?”
“你摔它的時候,有想過它會不會疼嗎?”
“沒--沒有。”宋宏淵早就過了剛才頭腦發熱的時候,此刻越聽越難受,甚至有些不敢抬頭凝視自己的球拍,忍耐許久的淚水終於控制不住,大顆大顆掉下來。
“它是你發洩情緒的工具嗎?”
“不是!”
“那若是徹底摔壞了,你又該如何?”
沈清清毫不留情的扎心三連問,問的宋宏淵無言以對。
“你手裡的球拍就像爸爸上陣殺敵的槍一樣,都是你們最佳的戰友,保命的武器。
你連你的“戰友”都不尊重,都隨意拋棄,那你靠什麼打球?”
宋宏淵的腦海裡無限放大爸爸老連隊那句口號:我們是一支團隊,不會拋棄任何一個隊員,不管遇到什麼困難,我們絕不放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