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宏淵果斷的從牛皮信封中抽出那張借調函,恭敬的雙手遞給爺爺。
宋大成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勢接過。
他看不懂那些正式的行文,但是上頭宣紅的大紅印章他看得懂,印章蓋著“河北省乒乓球隊”。
燕市跟河北相隔說近不近說遠不遠,但是跟他們家八竿子打不著,這是啥意思啊。
顧不得別的,他視線上移,儘量從那些拗口生澀的官方文字裡挑他看得懂的內容。
“河北保定體校”、“交流訓練”、“兩年”宋大成越看越激動,蹭一下起身,不敢置信的瞪大雙眼,看向沈清清和宋宏淵,聲音不怒自威道:“這是怎麼回事?”
身側的張大妮嚇了一跳,一邊拍著胸脯,一邊抬頭看看老頭,一邊疑惑地看向另一側道:“你這老頭子幹啥一驚一乍的,嚇著我了。”
“清清啊,這紙上寫的都是啥啊,咋把你爹氣成這樣。”
原本還有些不知所措,宋大成這下反倒讓沈清清定了心神,她滿含歉意道:“爸媽,小淵上次比賽的表現很棒,得到了河北省隊總教練的青睞,他託了關係透過邱教練聯絡到我,想邀請小淵過去交流學習兩年。”
“邱教練也跟我分析了很多利弊,總體來說利遠大於弊,去那邊對小淵技術的成長有很大幫助,小淵自己也想去試試,所以-----”
宋宏淵想也沒想第一時間維護媽媽,小小的身軀堅定地擋在沈清清身前:“爺爺、奶奶,是我堅持想去,媽媽拗不過我才答應的,跟她沒有關係。”
張大妮瞬間愣住,眼神不捨得看向孫子,她顯然從未想過設想過分離。
看著宋宏淵那雙堅定地眼神,像極了當初倔強要去從軍的宋豐業,宋大成一時間喉頭髮澀。
沒有叱責,沒有不滿,沒有抱怨,只是滿心的捨不得:“這麼大的事怎麼不早說,我--
我跟你媽也好有個心理準備。”
看著爺奶愈發蒼老的臉龐,剛才還勇敢無畏的宋宏淵瞬間軟下肩膀,低下頭像做錯事一樣盯著自己的鞋尖。
其實最開始邱教練問起的時候,他第一反應也是不想去。
他捨不得離開家,捨不得離開爺爺奶奶,更不想離開媽媽和弟弟們,可------沈清清此時站過來責無旁貸:“爸、媽,這件事都怪我,是我給忙忘了,跟孩子沒關係。”
張大妮此時也察覺出宋宏淵的情緒變化,立刻悄悄用手肘捅咕了下身側的老伴兒,宋大成也立馬會意。
宋大成不是那種刻板的老頭,也不是那種仗著長輩身份拿捏小輩,說一不二替小輩做主的人,反倒更清楚鐵不煉不成鋼、玉不琢不成器的道理。
老頭子有些彆扭的側過臉,張大妮顧不上那些,眼神里只有不捨,忙道:“沒什麼誰對誰錯,你有多忙我們都看在心裡,疼在心裡。
為了孩子好的事,我們當長輩的能理解,也沒怪你們的意思。”
“我們---我們就是一時間有些不捨,說話急了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