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宏淵聽後面色緩和不少,忍不住抬頭往宋大成那邊住張望,張大妮見狀又給了宋大成一杵子:“老頭子,我說的對不對,你倒是說句話啊!”
一連被懟了兩下,宋大成哭笑不得,見她猛給自己使眼色,只得認命道:“嗯!”
視線一交錯,落到明顯鬆了口,嘴角緩緩帶上笑意的孫子身上。
宋大成最終還是沒忍住視線轉到沈清清身上,聲音不自覺有點抖的問出口:“孩子什麼時候走?”
“眼下手續還沒有辦齊,等辦完才能定,應該趕在開學前,最晚八月底。”
一聽這話,張大妮最先繃不住,一下子撲過來把宋宏淵摟進懷裡。
宋大成稍微好些,但是抿緊的嘴唇和眼眶裡打轉的淚珠都在無聲的述說著不捨。
宋宏淵似有所感,他也忍不住紅了眼眶,聲音悶悶的從張大妮懷中傳出。
別看他好似一直很勇敢、很有主見,但是內裡也在發虛、害怕。“奶,我怕我打不好,給我爸媽丟人,給你和爺丟臉,我-----”
話音未落,眼淚已經先一步奪眶而出。
縱使他努力剋制,死死咬著唇想忍住,但是眼淚還是不斷地滾落,他吸了又吸鼻子,終究還是讓哭聲溢了出來。
孩子壓抑的哭聲混合著矛盾的心緒,沈清清看著聽著再也忍不住,快速背過身悄悄擦拭眼淚。
孩子責任感重,對自己的要求高,連帶著心思也重,平時都裝在心裡把自己裝成大人模樣,這一刻的突然釋放也不是壞事。
張大妮沒有一絲猶豫立馬反駁:“瞎說!我孫子怎麼會丟人,誰見了不誇一句。
你在奶奶心裡就是最棒的,我和你爺都以你為傲。”
宋大成此時的眼眶也有些泛紅,但還是忍著,衝張大妮使了個眼色。
張大妮退後一步,將宋宏淵推到宋大成跟前,讓他們爺孫倆面對面進行交流。
宋大成用那隻經歷過無數風吹雨打佈滿老繭的右手拍拍宋宏淵稚嫩的肩膀,又揉了揉他的腦袋,開口時聲音帶著一絲啞但氣息很穩。
“男子漢大丈夫,怕啥!”
“宏淵,記住了你就是你,不用怕給誰丟臉。只要你盡最大的努力,不管結果如何都不愧於天地。
像你這麼大的時候,無論是我、你爸、你媽、還是咱認識的所有人,都跟你一般無二,甚至可能還遠不如現在的你。
我們那會兒每天除了上學、玩耍,做的最多的就是幫家裡幹活,你要說怎麼撿麥子、怎麼割豬草、到哪兒撿柴火這些,你肯定比不上我們。
但同樣的年紀,論見得世面、學的知識,我們肯定遠不如你。
更別說你小小年紀就已經認定自己想學什麼、想做什麼,未來要成為什麼樣的人。”
“你已經遠比我們想象中的聰明的多,爺奶都是大老粗,管管吃喝還行。
別看活了一大把年紀,但真遇上事不一定比你表現的更好。
再說了咱老宋家,從下往上數,能記得清的都是貧農,咱不偷不搶、光明正大,沒啥可讓人說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