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你爸這一輩,是比別人有長進,當了兵算當了半個官,你媽更爭氣,咱家出了好幾個大學生 ,家裡也做了點小營生有點積蓄,可那又怎樣?”
“在老家或許是個新鮮事,被人恭維著真覺得自家了不得。
但是到了燕市,你出去隨便逛一圈,誰家沒點子厲害親戚,關起門每家都有底蘊,咱這群泥腿子在人眼裡算個啥。”
“人最重要是認清自己、腳踏實地,若真將旁人那些恭維話聽進心裡,尾巴翹得比天高,那真是離敗落不遠了。”
宋大成說的話既深刻又沉重,給宋宏淵解放心理壓力的同時,也解開那層虛無的累名。
沈清清此時也整理好心情,緩緩湊過去,拉著他坐自己身側。
與宋宏淵面對面,目光平視,像大人一般平等的溝通道。
“小淵,媽媽跟爺爺奶奶的想法一樣。我們只要你做你自己,不要有任何心理負擔。”
“離開了這片你熟悉的地方,出去看一看,你就會發現你跟別人並沒有什麼不同。”
“到了正定體校,你們都是來求學的人,沒人有時間關心你叫什麼、你們家是幹什麼,他們只看誰的球技好、誰的能力更強,打得好不好全憑你一拍子一拍子日常練出來。
以後你想進國家隊,想為國征戰,那更是要看能力,媽媽這麼說,你懂什麼意思了嗎?”
宋宏淵本就聰明,只不過是鑽了牛角尖,給自己平白增添壓力,經過家人的鼓勵和開解,瞬間覺得心頭一鬆。
他抬頭,目光清澈又真摯,看向面前真切關心自己的家人,重重點頭:“嗯。”
沈清清笑著伸手順著他的後背撫順,她的聲音不高卻很認真:“去了那裡,就像邱教練說的那樣,你會學習到不同的技術,看到不同的打法,有更專業懂你的人給你指點,會讓你更快地找到前進的方向,進步肯定不少。
媽媽相信兩年以後,你的球會更厚、更豐富,人也會更成熟、穩重,距離你夢想的地方也會更近。”
宋宏淵看著媽媽的堅定的眼神,自己的眼底也增添一層薄薄的光。
原本還有些彷徨、不確定,此刻煙消雲散,小小的拳頭不由自主握緊。
“我肯定可以。”
“嗯,媽媽相信你。”
“爺爺也信你。”
“奶奶也相信我的大孫子。”
隨後宋大成和張大妮又不約而同圍著宋宏淵,不捨得絮叨,彷彿怎麼看都看不夠。
等晚上,這個訊息一公佈,席間大大小小皆是錯愕,隨後免不了又是齊齊的解釋和不捨交織。
得知大哥要離開家,弟弟妹妹們不捨得情緒最重,他們沒有像旁人家孩子那麼哭鬧不止,而是倔強的揉著泛紅的眼眶,強撐著不流淚,私下粘著大哥。
玩都顧不上,一天天跟跟屁蟲一樣,從早到晚跟在宋宏淵身後,白天陪著他去球館練球,晚上更是撒嬌要跟哥哥一起睡,極盡可能的珍惜著每一分每一秒相處的時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