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眉頭緊鎖,心中寒意更甚。這絕非黑羅教內鬥,而是有外人以雷霆手段,在極短時間內屠戮了大量中低層弟子。看這殺傷效率和殘留的靈力,出手者實力深不可測,且心狠手辣。
他又查看了幾具屍體,情況大同小異,皆是瞬間被某種高度凝聚的雷屬性攻擊貫穿要害而死。甚至有幾具屍體的法器還保持著激發狀態,卻連敵人的邊都沒碰到就被摧毀。
“是從正門強攻,以絕對力量碾壓……此人行事,倒是直接。”
伯言站起身,環顧四周,試圖從屍體分佈和破壞痕跡推斷入侵者的路徑和手段。他的神識如同最精密的掃描,細緻地分析著每一處能量殘留。
就在這時,一股微不可察、卻讓他脖頸汗毛瞬間倒豎的危機感,如同冰針般刺入他的後腦!
快!無法形容的快!甚至超越了之前那場大爆炸的雷鳴聲傳遞的速度!一道身影,彷彿憑空在他身後陰影中凝聚,沒有半點氣息洩露,沒有一絲靈力波動,唯有在出手的剎那,一點凝練到極致、呈現出深邃紫色的雷光,在其左手掌心延伸,化作一柄不過尺許長短、卻散發著毀滅一切生靈氣息的雷刃,悄無聲息地刺向“典術真人”後心要害!
這一刺,角度刁鑽至極,時機把握妙到毫巔,正是伯言全神貫注探查現場、心神稍有分散的剎那!雷刃未至,那股冰冷的殺意和刺痛神魂的鋒銳感已讓伯言如墜冰窟!
避不開!這是伯言腦海中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對方的速度和隱匿能力超出了他的預料,這一擊分明是算計好了的絕殺!
然而,就在那紫色雷刃即將觸及斗篷的千鈞一髮之際——
一直安靜趴在伯言右肩的裂空蟲貓貓,星空般的複眼驟然亮起一抹銀輝!伯言只覺得肩膀微微一沉,一股奇異的空間波動瞬間包裹全身!
唰!
紫色雷刃刺穿了殘留的虛影,卻只是將“典術真人”的斗篷撕開一道口子。伯言的真身,已然出現在十丈開外的半空中,位置恰好是剛才那偷襲者視線的死角!移形換位,毫無徵兆,正是裂空蟲天賦的空間跳躍能力在危急關頭自發護主!
“嗯?”
一聲略帶訝異的低沉男聲響起。
偷襲者一擊落空,卻並未追擊,反而停在原地,緩緩轉過身。直到此時,伯言才真正看清來人的模樣。
身形異常健碩魁梧,比常人高出近兩個頭,肩寬背厚,肌肉線條在緊身的黑色勁裝下塊壘分明,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感。他頭戴一頂樣式古樸、將整個頭顱完全包裹在內的黑色金屬頭盔,頭盔表面光滑,沒有任何裝飾,只在眼部位置留下兩道細長的縫隙,透出兩點冷靜而銳利的目光。整個人站在那裡,就像一座沉凝的鐵塔,散發著無形的壓迫感,卻又詭異地與周圍環境隱隱相融,若非親眼所見,幾乎難以察覺其存在。其左手隨意垂在身側,指尖仍有細微的紫色電芒跳躍,剛才那柄致命的雷刃已然消失。
“典術真人……想不到,你還藏著這般精妙的閃避法門。”
頭盔下傳來帶著金屬質感的笑聲,渾厚而充滿力量感,語氣中帶著幾分意外,幾分玩味。
“倒是讓我有些刮目相看了。看來,你能坐上黑羅教教主之位,也不全是靠那些陰損手段。”
伯言心中劇震,背後已被冷汗浸溼。剛才那一瞬,生死只差毫釐!若非貓貓感應到空間殺機自動護主,他現在恐怕已是地上的一具焦屍。此人的隱匿刺殺之術,簡直神鬼莫測!更讓他心驚的是,對方直到出手前,自己竟毫無所覺!這意味著對方的神識修為和對自身氣息的掌控,恐怕遠在他之上!
他強迫自己冷靜下來,模仿著典術真人嘶啞陰冷的聲線,緩緩開口,試圖試探:“閣下何人?與我黑羅教有何仇怨,竟下此毒手,屠戮我教弟子?”
同時,他悄然將“舌根”能力催動到極致,全力感知對方身上散發的任何細微能量波動。
“仇怨?談不上。”
頭盔男子搖了搖頭,動作帶著一種漫不經心的隨意。
“只是來找件東西,順手清理了些礙眼的螻蟻罷了。倒是你,典術,聽說你去蟲鳴山尋寶了?怎麼,這麼快就回來了?還是說……那邊的事情,已經了結了?”
他話語中意有所指,目光透過頭盔縫隙,似乎想從“典術真人”身上看出些什麼。
伯言心中一凜,對方對蟲鳴山之事似乎有所瞭解?他不敢大意,繼續以典術的口吻冷聲道:“本座行事,何須向你解釋?你殺我門人,毀我山門,今日若不給出交代,便留在此地吧!”
說罷,他模仿著典術真人慣用的手法,雙手抬起,灰黑色的腐朽領域迅速以其為中心擴散開來,同時數道蘊含著衰敗、汙穢之力的灰色光束,如同毒蛇般射向頭盔男子——正是典術真人招牌的“腐朽之握”與“衰亡射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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