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言傳》第1098章 荀雨述實 伯昭不信(1)

作者:三子伯言·2個月前

龍覆鼎沒有再多說。他轉身走出房間,腳步聲消失在走廊盡頭。

那腳步聲很輕,踩在木質地板上幾乎沒有發出什麼響動,但君則聽得出那節奏——不快不慢,每一步的間隔都幾乎相等。她太熟悉這個節奏了。從小到大,每當義父有什麼重要的事要去做,他走路的節奏就會變成這樣。

不是在趕,是在算。每一步都在算下一步該怎麼走。

君則站在原地,手裡握著那兩枚身份玉佩。玉佩的材質冰涼,背面的編號在指尖的觸感下清晰可辨。兩串數字,只差一位。和伯昭伯渝在須臾幻境訓練時使用的代號只差一位。

義父連這種細節都算進去了。他是什麼時候準備好這兩枚身份牌的?是佐道封他為大明負責人的時候?還是更早,早到龍血盟剛剛覆滅他公開背離龍家成為大明惠帝那個窩囊女婿的那個夜晚?

她不知道。她只知道,這個男人把什麼都算好了。

她抬起頭,看向窗臺。那隻橘色的小貓正蜷在伯言的枕頭邊,尾巴搭在鼻尖上,睡得正沉。它的耳朵偶爾動一下,像是在夢裡聽見了什麼聲音。

伯言給它取了個名字,叫貓貓。君則第一次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就馬上想到了——在那個現實世界裡,伯言也有一隻貓貓,只不過那隻貓貓是一隻通體翠綠的裂空蟲,可以撕裂空間,可以帶著整艘和風鉅艦從萬蠱窟瞬移到須臾島。而在這個世界裡,它只是一隻普通的橘貓,每天最大的事就是等伯言回家,然後蹭著他的褲腿要魚乾吃。

但伯言還是給它取了一樣的名字。他本人不知道為什麼要取這個名字,他只是覺得這隻貓應該叫貓貓。

君則知道為什麼。因為那個名字刻在他的魂魄裡——他被龍勝封印了五極金丹,被煙月神鏡壓制了全部記憶,可那個名字還是從裂縫裡漏了出來。

就像他對小喬說的那句“你可不可以等我”,就像他在晚宴上從她手中接過茶盞時那一瞬間的眼神。那些碎片,正在一點一點地從封印的縫隙裡滲出來。

她把兩枚玉佩收進袖中,轉身走出伯言的房間。那隻貓在她身後喵了一聲,像是在問她要去哪裡。她沒有回頭。

她穿過迴廊時腳步很快,快到裙襬帶起的風把廊邊幾株吊蘭的葉子吹得輕輕搖晃。

她的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必須把荀雨帶上。義父讓她去找伯昭伯渝,讓他們混入護送隊伍,這個安排沒有問題。但她知道這不夠。這個被困小隊裡有一個最大的變數——許楊。

他就像一枚不知道什麼時候會爆炸的炸彈,而唯一可能拆除這枚炸彈的人,是荀雨。只有荀雨。她是許楊的妻子,是這世上與許楊羈絆最深的人。如果連她都無法喚醒許楊,那就沒有人能做到。

她推開書房的門。書房裡沒有點燈,只有窗縫裡漏進來的月光在地上鋪開一條慘白的細線。書架上擺滿了典籍和玉簡,在黑暗中沉默著。空氣中瀰漫著紙張和墨汁混合的味道,陳舊而安靜。她徑直走到最裡面那座書架前,伸手扣住側邊那塊不起眼的木板,輕輕一拉。書架無聲地滑開,露出後面那扇窄門。門框粗糙,沒有任何裝飾,門後是一條向下延伸的石階。石階兩側的牆壁上嵌著幾顆夜明珠,散發著幽藍色的微光,將石階照得影影綽綽。她來過這裡很多次,每一次都是跟在龍覆鼎身後,踩著他的影子往下走。這是她第一次獨自走這條石階。石階不長,走了十幾步就到了底。盡頭是一間不大的石室,石室的牆壁上鑿出了幾排凹槽,槽裡碼放著一塊塊靈石。靈光在幽暗中交織成一片淡淡的氤氳。

她走到石室正中央,蹲下身,手掌按在那塊與周圍石板顏色略有不同的地磚上。靈力注入,地磚微微發亮,隨即向下沉了半寸,露出下面那個巴掌大小的凹槽。凹槽裡嵌著一枚暗青色的玉符,玉符表面刻滿了細密的符文。她取下玉符,握在掌心。熟悉的冰涼觸感,熟悉的時空波動。她深吸一口氣,將靈力注入玉符。

空氣開始扭曲,一道橢圓形的光門憑空浮現,邊緣泛著淡銀色的波紋。她邁步踏入。

眩暈感。風聲,海水聲,那種說不清的低吟。然後一切歸於平靜。

須臾幻境的天空永遠是那片灰白色,沒有日月星辰,只有不知從何處折射而來的柔和光芒均勻地灑在大地上。遠處那棵老柳樹的枝條在風中輕輕搖擺,柳葉已經有些泛黃,再過一陣子就要落了。水池裡的水面上飄著幾片不知從何處吹來的落葉,在水波的推動下緩緩旋轉。空氣中瀰漫著泥土和草木的氣息,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花香,是從山坡上那片野花叢裡飄下來的。

君則踏入節點後那陣眩暈還未完全消散,她站在傳送陣邊緣,閉著眼適應了幾息,然後睜開。她來過這裡無數次,對這裡的每一棵樹、每一塊石頭都熟悉得像自己房間裡的擺設。但此刻她沒有心思看風景。她穿過水池邊的石板路,繞過那棵老柳樹,朝山坡下那排低矮的石屋走去。

荀雨被安排在第三間石屋裡。君則推門進去時,她正坐在床邊,手裡捧著一碗已經涼透的粥,卻沒有喝。她的頭髮已經梳整齊了,臉上的泥土也洗乾淨了,露出那張清秀溫婉的臉。只是臉色依舊蒼白得近乎透明,眼窩深陷,顴骨高高凸起,整個人瘦得像是大病初癒。她聽見門響,抬起頭,看見是君則,微微點了點頭。

“君則。”

她的聲音還是沙啞的,但比上次從墳墓裡爬出來時已經好了很多。

君則在她對面坐下,目光掃過那碗沒動的粥。

“你得多吃點,接下來要趕很長的路。”

荀雨低頭看了看手裡的碗,勉強舀了一勺送進嘴裡,嚥下去,然後放下碗。

“很長的路?你來找我,不只是為了催我吃飯吧,你要帶我出去了?”

。子彎繞有沒則君

”。了住擋凡雲朱被,言伯走帶能沒渝伯昭伯,了敗失劃計峽跳虎“

。頓一微微指手的雨荀

”?了人敵是昭伯渝伯為以是定一他?凡雲“

”。的測猜麼這是也我,誒“

。睛眼的雨荀著看則君

”。場一了打渝伯昭伯和,言伯住護了為他,峽跳虎在“

。瞬一了默沉雨荀

”?嗎人己自是渝伯昭伯道知他“

猜你喜歡

同題材或同分類的其他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