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7章
訊息層層上報，很快便送到了宮裡。
魏逍正在御書房批摺子，聽到高公公的稟報，放下筆，抬起頭。
“只有那個邪士？沈文博呢？”
高公公躬身道：“回陛下，報上來的只說發現了一具屍體，沒有旁人。”
魏逍沉默了片刻，手指在御案上輕輕叩了兩下。
“他一定還在附近。”他站起身，“傳令下去，加派人手，方圓十里，給朕細細地搜。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高公公應聲，退了出去。
訊息傳到聿京各處，城門口的盤查比之前更嚴了，出城的全要反覆查驗。
官道上的巡邏兵也換得更勤了，火把的光在山野間徹夜不滅。
沈文博是在第二天清晨發現不對的。
他趴在院牆的縫隙裡往外看，看見官道上巡邏的兵比昨日多了一倍。
沈文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他退回屋裡，閂上門，將灶膛裡的灰扒出來，一點一點撒在院中的血跡上。
那些血已經幹了，變成了暗褐色的印子，滲進泥土裡，不仔細看根本看不出來。
可他還是蹲在地上，用手指將那些沾了血的土挖起來，用衣襟兜著，倒進灶膛裡燒了。
他又提了一桶水，將院門口的石階反覆沖洗了好幾遍，直到看不出任何痕跡，才停下來。
做完這些，天已經大亮了。
沈文博站在院中，看著那扇緊閉的院門，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腳步聲和吆喝聲，喘了好一會兒的氣。
他知道自己被困住了。
這處院子太偏，偏到沒有第二條路可以出去。前後左右都是開闊的田地，只要一露頭，就會被發現。
屋裡已經沒有吃的了。灶臺上的那鍋粥前天就見了底，米缸是空的，菜罈子裡只剩幾塊發了黴的鹹菜。
他不敢生火，怕煙囪冒煙引來官兵，只能就著涼水啃了幾口發硬的幹餅子。
那是從農戶的櫃子裡翻出來的，不知道放了多少天了，咬一口，滿嘴的陳倉味。
更讓他受不了的是院子裡的氣味。
那兩具屍體還在柴棚裡。天氣漸暖，不過兩三天，便開始腐爛了。
那股氣味從柴棚的縫隙裡滲出來，瀰漫在整個院子裡，腥臭無比。他找了塊布矇住口鼻，可那氣味還是無孔不入，胃裡翻江倒海的。
他吐了兩回，吐到後來只剩酸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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