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0章
她頓了一下，“別讓她再有鬧騰的機會。”
侍衛應聲退下了。
回到將軍府後，青梧在院中站了一會兒。
暮色已經沉下來了，簷下的燈籠剛點上，光線昏黃，在地磚上投下一片模糊的暖意。她看著那片光，心裡那口氣卻怎麼也落不下去。
她讓人去請淑夫人。
淑夫人來得很快，進門時還帶著一身晚風的氣息，手裡的帕子還沒來得及放下，見青梧面色不對，便徑直坐下了：“怎麼了？”
青梧將餘家的事簡單說了。
淑夫人的眉頭越聽越緊，末了冷哼一聲：“這個老貨，真當自己還能折騰多久？”
青梧垂下眼簾：“我下月就要去雲霧山，心裡放不下水月。她剛生完孩子，身子又虧得厲害，若那老婦趁我不在再生事端......”
“你只管去你的。”淑夫人打斷她，語氣利落，“我反正沒啥事，到時隔三差五去餘家走一圈。我就不信，那老妖婦還敢當著我的面搞事。”
青梧看著她，點了點頭。
此後過了幾日，暑氣漸退。院子裡的槐樹開始落葉子，薄薄一層，鋪在青磚地上，風一吹便捲到牆角。
早晚的風裡帶上了涼意，日頭也不再那麼毒辣，天光開始變短，簷下的影子被拉得更長了。
水月已經出了月子。
只是她身子還是虛，走幾步路就要歇一歇，面色也不如從前紅潤，像是一口氣還沒完全續上來。
青梧去看她，又帶了幾帖調養身子的方子，順手把窗戶開了一道縫，讓秋風吹進來換換氣。
“那老太婆最近如何？”
青梧在水月床邊坐下，問得隨意，眼神卻警惕看著院外。
水月聞言撇了一下嘴：“天天躺榻上呢。一見她兒子就抹眼淚，說自己吃不下睡不著，覺得自己活著沒意思。”
她說到這兒，頓了一下，“可這一個月，她比我這個坐月子的人吃得還多，臉上都胖了一圈。”
青梧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低了幾分：“你自個兒小心些。別跟她單獨待在一處。”
水月乖巧點頭。
床邊的搖床裡，小丫頭正醒著。養了一個多月，她的臉頰已經鼓了起來，白嫩得像剛剝殼的蛋。
她看見青梧湊近，也不認生，小嘴一張，發出啊啊的聲音，兩隻小手在空中劃拉著，像是在打招呼。
青梧伸手，讓她攥住自己的手指。那小手軟乎乎的，力道卻大得出奇，攥住了就不肯松。
水月看著女兒，眼裡漾出一點笑意：“餘大哥給取了個名字，叫餘歲歲。歲歲平安的意思。”
青梧低頭看著那個攥著自己手指的小不點：“這名字真好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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