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6章
啪、啪！
清脆利落，餘母的聲音一下子斷了。
“見死不救，打你都是輕的。”青梧的聲音很平，聽不出什麼起伏，“要是水月有半點不好，我就把你送進牢裡，讓你生不如死。”
餘母瞪大眼睛，臉上的紅印清晰可見，嘴唇哆嗦著，卻一個字也說不出來了。
院門那邊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餘子謙跌跌撞撞地跑進來，官服都沒來得及換，額上全是汗。
他一眼看到廊柱上被綁著的母親，又看了一眼面色沉沉的青梧，腳步頓了一下。
“青梧，你這是......”他開口，聲音有些發澀。
餘母看見兒子，像抓住了救命稻草，聲音又尖了起來：“子謙！你終於回來了！你看看她，她讓人綁了我！還打我！我一把年紀了，被人這樣欺負......”
餘子謙的眉心皺緊了。他看了看青梧，又看了看滿臉是淚的母親，沉默了片刻，低聲說：“青梧，要不先放了我娘吧......她終歸上了年紀。”
青梧看著他，目光裡帶著幾分冷意：“你不問青紅皂白，就要偏袒你母親？你可知她做了什麼？她差點害死水月！”
餘子謙愣了一下。他張了張嘴，像是想辯解什麼，最後卻只是低下頭，聲音低了幾分：“此事我會查清楚。但她......她年紀大了，看她被綁著，我心裡......”
青梧沒再說話。她看了他片刻，轉過身，朝侍衛擺了擺手。
侍衛鬆開了繩子。
餘母得了自由，踉蹌著撲到餘子謙身邊，抓著他的衣袖哭訴起來。
餘子謙沒有立刻接話，只是低著頭，像是還沒從方才的停頓裡緩過來。
要論平常，青梧極為尊重餘子謙，可今日，她滿心滿眼都是產房裡生死未卜的水月，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
沒一會兒，大夫總算走了出來。
青梧急急上前：“我妹妹如何了？”
“老夫替餘夫人紮了幾針，又讓嬤嬤餵了一些補氣血的湯藥，血止住了，人也清醒過來了。”大夫擦了擦頭上的汗水，“穩婆已經繼續接生了。”
“那就好！”餘子謙走上前，讓人包了銀子遞上，“大夫還請偏廳喝喝茶，歇歇腳。”
“不必不必，老夫還要回宮當差......”
此後的一個時辰，青梧在院中來回踱步。
歡兒搬來椅子，餘子謙讓她進屋坐著，她也沒心情......只想離產房近一些，好及時聽到訊息。
終於，太陽快落山時，產房裡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兒啼哭聲。
穩婆的聲音從裡面傳出來，帶著劫後餘生的顫音：“生了！生了！是個千金！”
青梧站在廊下，聽著那聲啼哭，手指慢慢鬆開了攥著的袖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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