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7章
“是啊，孩子還未足月呢，養養就好了。”
這邊的餘子謙看到孩子，也聲音哽咽，走上前摸著襁褓，再往裡望：“不知道夫人如何了......”
此時青梧已經走了進去，已經看到了病床上虛弱無力的水月。
水月靠在軟枕上，面色蒼白，嘴唇也沒什麼血色，但眼睛一直盯著右側那個小小的襁褓，生怕一眨眼就會消失。
聽見青梧走近，她轉過頭來，眼裡溼溼的。
“你別操心旁的事，”青梧低聲說，“先養好身子。”
水月剛想點頭，院子外面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哭聲。
那哭聲又大又響，像是有人蓄足了力氣，要把全巷子的人都喊過來看熱鬧。
“我命苦啊......一把年紀了還要被人打......我這老臉往哪兒擱啊......”
餘母的聲音從院子裡傳進來，一句接著一句，越哭越響：“我活了幾十年，還沒受過這種窩囊氣！她一個外人，衝進我家打我，她是要活活打死我啊！嗚嗚嗚......”
水月的手微微攥緊了襁褓。她側過頭，朝窗外的方向看了一眼，又看向青梧，嘴唇動了動，像是想說什麼，卻被外面越來越高的哭聲壓住了。
“兒啊，要不是你回來得及時，你娘我就要被人打死了啊！你還愣著做什麼？你倒是說句話啊......”
水月的眼眶有些發紅，掙扎著想撐起身子。
青梧伸出手，輕輕按住她的肩膀：“你躺著別動。那老太婆我早看她不順眼了，有我在，她欺負不了你。”
水月咬著下唇，點了點頭。重新靠回軟枕上。
青梧轉身走出房門。
院子裡，餘母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得正起勁。
她見青梧出來了，下意識往後縮了縮，隨即又像想起什麼似的，哭得更響了：“你們看看！她還想威脅我，你們說我這個老婆子怎麼活......”
青梧走到她面前，站定，低頭看了她一會兒。
“我現在才知道，什麼叫惡人先告狀。”
餘母的哭聲猛地一滯。
青梧深吸一口氣：“水月在這個家裡，到底受了多少委屈，我今日算是親眼看見了。”
餘母張了張嘴，隨即又轉頭看向站在廊下的餘子謙，聲音又急又委屈：“兒啊！你可別信她！她就是存心要害我們母子！她就是看不慣我們餘家......”
“娘，”餘子謙打斷她，聲音帶著幾分疲憊，“青梧不是無緣無故亂說的人。你方才在院子裡，到底做了什麼？”
餘母拍著胸口，聲音又尖了幾分：“我能做什麼？我一個婦道人家，就站在門口指揮著大家端水遞物，她就衝進來對我又打又罵！”
“你還在撒謊嗎？”青梧的聲音不高，但壓住了她所有的哭腔，“非要我把你說過的話，一句一句重複出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