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平城某酒樓
於酒樓頂層之中,一間佈置奢華的客房內,此刻檀香嫋嫋。
那修【嫉妒】一道的公子哥【謝龐】正盤膝坐在房間中央的蒲團上,身周地面以暗紅色硃砂繪製著繁複扭曲的符咒,隱隱組成一個猙獰的鬼面圖案,絲絲縷縷的黑氣從符咒中滲出,在他身周盤旋不散。
他面前的地上,正擺放著一隻自酒樓夥計那裡高價購得的、據說玄鏡道人曾用過的普通白瓷碗。
這瓷碗的碗身潔淨,但在謝龐眼中,其上卻彷彿纏繞著某種微弱氣息。
“少主,您……當真要現在動手?”
醜奴垂手侍立在一旁,臉上帶著幾分憂慮:“那玄鏡道人乃是【六爻仙王】的弟子,傳聞這位仙王以卜算聞名世間,向來他的弟子手底下也定有與卜算相關的驚人藝業。”
“那些修卜卦、術算的修士,最擅長的便是趨吉避凶,您僅憑一隻此人用過的瓷碗?恐怕咒殺之局難成。”
謝龐聞言嘴角微翹:“我本也沒指望當真能憑藉這麼一隻瓷碗將其咒死,此番不過是一次試探罷了……況且詛咒之術博大精深,我不害他的性命,只是破了他的一路順遂的運勢也無不可,這樣無聲無息,他反而不易察覺。”
“至於趨吉避凶?哼,現如今整個太平城中,想要咒死他的修士沒有一千也有八百,這麼多因果雜亂交織在一起,他能算出個球。”
話音落下,謝龐不再多言。
他雙手結出一個古怪的法印,指尖跳動,一道道暗灰色的、充滿刻毒、詛咒意味的法力真元開始瀰漫,同時口中誦讀咒文。
隨著咒文的唸誦,地上鬼面符文的黑氣驟然濃郁起來,如同活物般扭動著,匯聚成數道細小的黑蛇,蜿蜒爬向那隻白瓷碗。
瓷碗微微震顫,表面開始浮現出淡淡的、與謝龐法力同源的灰黑色咒紋,彷彿瓷器本身正在被某種汙穢的力量浸染、同化。
“以汝之息,為吾之引;以汝之形,承吾之咒……”
他猛地咬破舌尖,一口蘊含著濃厚咒力的精血噴在了瓷碗之上!
嗤——
精血落在碗上,並未濺開,反而被瓷碗迅速吸收。
一股陰邪的詛咒之力,透過這隻碗與荊雨氣息的微弱聯絡,無視空間距離,循著冥冥中的因果之線,朝著荊雨所在的位置,無聲無息地蔓延而去。
謝龐臉上露出一絲得逞的獰笑,他對自己的咒殺之術極有自信,此法陰毒無比,專損根基、腐化道心,中者往往不知不覺,待察覺時已病入膏肓,而且極難追蹤溯源。
然而,過了半晌,謝龐的眉頭卻微微皺起。
他在咒力的另一頭沒有發現任何存在。
“怪了……怎麼咒殺之術的指向性失效了?”謝龐喃喃自語:“這瓷碗上的氣息不是玄鏡道人的?不可能!不管這氣息是不是玄鏡道人的,都該有一個指向才對,否則這個儀式壓根就進行不下去!”
他不由繼續催動真元,加強咒力。
下一刻,他的靈覺閃爍,忽然找到了某個存在,自己的咒殺之術重新有了指向,開始迅速向那個指向的物件蔓延!
可謝龐不知曉的是,與此同時,同樣有一道咒殺秘術在冥冥之中向他襲來!
“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