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龐突然發出一聲痛苦的悶哼,整個人猛地向前撲倒,雙手撐地,劇烈地咳嗽起來,每咳一下,都有黑色的血沫溢位。
他周身的法力波動瞬間紊亂,氣息暴跌,那隻作為媒介的白瓷碗,竟然“咔嚓”一聲裂開。
“少主!!”醜奴大驚失色,連忙上前想要攙扶。
“別過來!”謝龐惡狠狠道。
他掙扎著站起身來,臉上顯現出了茫然神色:“什麼情況?”
“倘若咒殺之術成了,該當有所反饋才是……可倘若咒殺之術失敗,我也該遭受反噬。”
“但方才我遭受的不是反噬,而是另一道咒殺之術的攻擊!”
謝龐越想越氣,咬牙切齒道:“邪了門了……有人在這個時間以咒術偷襲我?怎麼這麼巧!偏偏選在我詛咒玄鏡道人的這個當口!”
醜奴焦急道:“少主,你……你沒事吧?”
謝龐神色扭曲,恨恨道:“方才那道咒術……論及造詣遠不及我,但由於我是在施術的時候中術,壓根來不及防禦,竟爾被其趁虛而入,被其損傷了一些根基。”
“沒個一年半載怕是好不了了。”
醜奴聞言驚怒道:“少主,再過兩個月可就是【劫獸之潮】了!你如今損傷了根基,這劫獸之潮恐怕……”
謝龐沒有說話,他的眼神陰冷,早已忘卻了自身安危。
他現在就想做一件事,就是親手將玄鏡道人徹底捏死!
但謝龐不知曉的是,就在他被一道咒術傷及根基本源的同時,整個太平城中十餘個精通咒術的修士竟然齊齊吐血負傷!
葉謹淵所任職的酒樓內,荊雨端坐於床榻之上,手中捏著密密麻麻、錯綜複雜的因果線,輕輕笑了起來。
方才幾乎十餘道咒力憑空出現,循著各自的因果線找上了他,可隨後他便以【命懸一線】神通,將這些因果線胡亂嫁接一通。
於是,十餘道咒力的指向被完全打亂,本來都是指向他自己的咒術,被他全部錯配給了其餘咒術修士!
荊雨自言自語道:“咒術?不還是得循著因果線傳導……”
就在此時,荊雨感受到了一條紫黑色的粗壯因果線自虛空中探出,死死鎖定住了自己。
這條因果線蘊含著強烈的嫉恨情緒,令荊雨都有那麼一瞬間恍惚,以為自己真的得罪了這條因果線的主人。
他盯著眼前這條因果線,忽地偏了偏腦袋:
“真是長見識了……難道這世上真的有人會因為一個人天資太好,就如此瘋狂地嫉恨上了?”
“【謝龐】是吧……我記住你了。”
遲早要對上的,不止是這個謝龐,還有每一位針對自己的修士……荊雨心想。
而且時間等得不會太久,兩個月後,劫獸之潮,他們不會放過這個千載難逢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