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個月後
這一日,萬劫海上空黑雲低垂,原本就昏沉的天色變得越發黯淡,海面上風浪漸息,呈現出一種詭異的寧靜。
太平城巨大的陣法光幕已然全力開啟,淡金色的光暈籠罩著整座島嶼。
城內氣氛凝重肅殺,街道上早已不見閒逛的修士,所有人都按照事先的分配,奔赴各自的崗位。
而大乘境界之上的修士?全部被分配到了城外看守護城的禁制節點。
太平城之所以能在萬劫海立足,無非是倚靠城中的護衛禁制,若是大量節點被劫獸破壞,整個太平城將不再設防,後果不堪設想。
而劫獸一般會優先攻擊生靈,尤其是生命層次更高的生靈。
因此對於城中的大乘、天仙修士來說,與其是讓他們看守禁制節點,倒不如說是讓他們作為誘餌,消耗劫獸的【劫力】。
荊雨自然不會例外,他同樣被分配到了城外的某處看守一個禁制節點,此番對他而言倒是不似其餘修士那般凝重,畢竟有【趨吉避凶】在身,第一次【劫獸之潮】就出事?機率微乎其微。
不過望著身側如臨大敵的修士,荊雨還是有些好奇:
“這位道友!太平城中天仙修士貌似也不少吧?天塌了有高個子頂著,你怎麼這般嚴肅?”
那修士緊繃著身子,緩緩道:“新來萬劫海的?怪不得你不知曉……劫獸之潮,不是那麼好渡過去的。”
“很多時候,兩方的戰力有差距這件事並不意味著我們就一定能穩贏不敗。”
“譬如說太平城中有一百尊天仙,與此同時,有一百個天仙層次的劫獸前來攻城,你覺得哪邊能勝?”
荊雨言道:“劫獸靈智低下,幾乎全憑本能行事,一百隻天仙層次的劫獸?幾乎不可能打敗同一層次的一百名修士。”
“錯了,劫獸的確是必輸無疑的,但劫獸輸了,不代表我們就贏了。”
“在這個攻防的過程中,這些劫獸體內所蘊含的【劫力】會被修士緩慢吸收……到了一定量級,便會質變。”
“那些守城的修士身上會出現各種各樣奇奇怪怪的倒黴事,正是【劫】的一種。”
“萬一又從哪裡冒出來一千隻天仙劫獸呢?”
“萬一突然某一位嗜殺的金仙降臨此地,將整個太平島抹平呢?”
“每次劫獸之潮有可能結束的很快……可假如一旦陷入鏖戰,時間拖得越久,迎戰修士體內累積的劫力便會越多,越容易出現各種意外。”
“一會兒別衝的太靠前,不然哪怕太平城能熬過這一次劫難,你自己積攢了太多劫力,恐怕也小命難保。”
那修士忽然瞥了荊雨一眼,忽然雙眼暴突:“等等……你是……玄鏡道人?”
荊雨點了點頭:“正是,怎麼?道友認得在下?”
此人得知了荊雨的身份,也顧不得什麼了,連忙逃之夭夭,迅速拉開了與荊雨的距離。
荊雨見狀,瞬間明白過來,摸了摸鼻子,心中苦笑:“這位道友是覺得有太多修士對我心懷歹念,怕一會兒各路手段用出來,自己會被殃及池魚?”
實際上也正是與荊雨自身判斷的那般,無數道不懷好意的視線落到荊雨身上,不知多少修心魔妄念的修士正盤算一會兒如何在不觸犯規則的前提下對付荊雨……其中便包括謝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