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姑聞言嗤笑道:“丹田洞天是修士的修行之基,毀了等同於道途斷絕,那跟死了又有甚麼分別?師弟,當年你不知因此毀過多少天驕的道途,否則也不會被囚禁在此處,面壁思過。”
道童反唇相譏:“師姐好到哪裡去了嗎?當年多少才智之士被你一道秘術弄成了白痴,面對幾大仙庭上門問罪,連師尊都差點沒兜住你的性命!還好意思說我的不是?”
“神魂俱滅?修為盡廢?”一番對話下來,荊雨只覺心中悚然,連忙道:“兩位前輩,有話好好說,晚輩我……”
“不許跟我搶!”
“少來,這次你讓一讓我!”
道童與道姑爭執不休,語氣越發激烈……他們雖被鎖鏈禁錮於石室之中,但顯然餘威猶在,隨著動用法力,纏繞在他們四肢上的粗大鎖鏈竟自行嘩啦啦震動起來,彼此碰撞,發出金鐵交鳴之聲。
與此同時,道童與道姑二人各自飛出數道鎖鏈,將荊雨牢牢捆縛,瞬間便封禁了他肉身力量與法力流轉,讓他如同待宰羔羊,動彈不得。
荊雨心中警兆大作,試圖出言周旋……然而,這兩位不知被囚禁了多少歲月、思維似乎也有些異於常人的存在,顯然並無耐心聽他分說。
“哼,師姐,且看是誰的手段更先見效!”
那道童冷哼一聲,小小的手掌探出,輕輕一掌便印在了荊雨被鎖鏈束縛的小腹丹田處。
掌心觸及的剎那,一道淡黃色之【炁】,毫無阻滯地渡入了荊雨丹田之中!
這道【炁】甫一進入荊雨丹田,便在荊雨那經過千錘百煉、堅固遠超同儕的丹田內橫衝直撞!
“啊!”
丹田乃修士法力源泉、大道之基,此處遭受如此衝擊,其痛苦遠超肉身凌遲!
荊雨悶哼一聲,額頭青筋暴起,那道炁幾乎對他的丹田、洞天造成了不可逆的毀滅性傷害,令他難以忍受。
“師弟,你下手還是這般沒輕沒重!”
那道姑見狀,非但沒有阻止,反而眼中閃過一絲爭強之意,生怕被師弟搶了先……她冷哼一聲,伸出纖纖玉指,隔著數丈距離,對著荊雨的眉心輕輕一點。
一道近乎無形無質的神念之力,瞬間沒入荊雨識海!
荊雨泥丸宮之外原本有【神源劫雷】層層包裹,最擅長防禦神念攻擊……但此刻那神源劫雷竟只是象徵性地閃爍了一下,便被這道神念之力視若無物地徑直穿過。
神念之力進入荊雨識海後,便開始無限制膨脹,開始以一種粗暴的方式,強行撐開他的識海邊界!
剎那間,荊雨識海之內,原本平靜的神念海面掀起了滔天巨浪,狂風呼嘯,電閃雷鳴!
識海空間被強行撐大所帶來的撕裂感,比之丹田的衝擊更為恐怖,那是直接作用於神魂本源、意識核心的痛苦!
兩道力量各自在荊雨的丹田、識海之中興風作浪,現實之中,荊雨身上的數道鐵鏈也已然繃直,道姑與道童竟然彷彿將荊雨的身軀當作了某種勢在必得之物,開始較勁拔河。
過了不知多久,荊雨的氣息漸漸衰弱下去,道童與道姑意識到不對,連忙撤回了各自的力量,原本緊繃的鎖鏈也隨之一鬆。
可此刻為時已晚,只聽得“嘭”的一聲,失去了拉鋸之力的荊雨重重摔在了石室地面上。
他的一切氣息都隨之消失,連體內的生機也流失殆盡。
顯然已經死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