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頓了頓,紅色的掃描光掠過在場每個人緊繃的臉龐,繼續說道:“你們的宇航員,一定是剛在太空深處發現了一顆新的行星,是不是這樣?”話音落下時,他正好停在了白松的身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白松被那股無形的壓迫感逼得微微後傾,後背不自覺地繃緊,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難以掩飾的顫抖:“對,是……是的。”
金屬人微微頷首,胸前的能量核心閃爍頻率慢了幾分:“我們,就是從那顆行星來的。它叫后土星。”
“後……后土?”站在一旁的蔣恩愣了一下,下意識地重複了一遍,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他往前湊了半步,眼神里混雜著困惑與警惕,“你說的是‘后土星’?”
(明崢上將看著站在他身邊的那個金屬人喊道:“這樣說吧,我不知道你是誰或者什麼東西。但我們有兩個人還在太空。我們現在要是不行動,他們就沒法活著回來了!”
“他們回不來了。”上將向邊的金屬人發出刺耳又沉悶的聲音說道。
“為什麼!?”上將冷聲問道。
“現在這不重要。”金屬人的機械聲音說道。
“可……我們必須讓他們回來!等……”上將還想說什麼,那名金屬人直接抬手威脅道:“這確實沒有意義,他們永遠都回不了地球。”
“但是你不在乎嗎?”波麗氣急的對著那名金屬人喊道。
“在乎?不,我為什麼要在乎?”金屬人回頭看著波麗問道。
“因為他們是人,他們會死的!”波麗向著他喊道。
“我不理解你。你們的世界到處都有人死,可你並不在乎他們。”金屬人看著波麗說道。
“對,但我們可以救他們。”波麗不由分說的跑過去對其對峙,作家拉都沒拉住。
“你們很好奇發生了什麼。”金屬人在指揮室裡一邊走一邊說道:“你們的宇航員一定是剛發現了一顆新行星,是不是這樣?”他最後停在了白松的身前。
“對,是的。”白松身體有些後頃的說道。
“我們就是從那來的,它叫后土星。”金屬人說道。
“后土?”蔣恩重複問道。
)
“後士?”白松博士猛地皺緊眉頭,推了推鼻樑上的老花鏡,語氣裡滿是難以置信的驚訝,“那不是地球最古老的稱謂之一嗎?傳說裡承載天地的神只之名,怎麼會和你們有關?”
金屬人銀灰色的外殼在昏暗的船艙燈光下泛著冷光,它的聲音沒有絲毫起伏,平穩得像精密運轉的儀器:“對,在宇宙紀年的最初階段,地球與我們的母星本是一對公轉軌跡同步的孿生子。後來在向宇宙邊緣進行星際遷徙的漫長旅途中,我們的航線與你們逐漸偏離,彼此消失在對方的觀測範圍裡。現在,我們完成了邊緣探索,回來了。”
蔣恩聽得渾身一震,猛地轉過身,一把抓住身旁作家的胳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聲音裡帶著壓抑不住的激動與狂喜:“作家!你之前說的星際同源猜想是對的!他們真的是來自遠古同源星球的訪客!”
白松博士很快從震驚中回過神,快步上前一步,目光緊盯著金屬人胸前閃爍的能量核心,追問道:“先等等,我們還沒弄清楚最關鍵的問題——你是誰?你們究竟是什麼存在?”
金屬人緩緩抬起手臂,指了指自己的核心區域,簡潔地回應:“我們的種族,名為伶人。”
“伶人?”白松博士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陌生的名字,眉頭擰得更緊,“這名字聽起來倒像是古地球的演藝從業者,和你們的形態完全不符。”
“名稱的傳承與形態無關。”伶人向前邁了兩步,停在眾人對面三步遠的地方,銀灰色的“頭顱”微微轉動,似乎在逐一觀察眼前的人類,“我們曾經和你們一模一樣,是擁有血肉之軀的碳基生命。直到幾百年前,我們的神經機械學家發現,種族的基因序列正在逐漸衰敗,整體生命力不斷變弱。”
“變弱?具體是怎樣的表現?”白松博士往前湊了湊,眼神里充滿了科研工作者的探究欲,語氣急切地發問,“是生育率下降,還是壽命縮短?有沒有出現基因缺陷的集中爆發?”
“主要表現為壽命急劇縮短,成年個體的平均壽命從原本的一百五十地球年,驟降至五十地球年,且身體機能會提前衰退。”伶人的聲音依舊平穩,不帶任何情緒,“為了延續種族,科學家與醫生們聯手,為我們的身體研發了可替換的機械零件,從最初的器官替代,到後來的肢體改造,直到最後,除了大腦核心,我們的身體幾乎完全被機械部件替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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