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在乎。”伶人的回答依舊平鋪直敘,彷彿在陳述一個再簡單不過的事實,“情感模組被移除後,我們不會感覺到痛苦,也不會產生多餘的情緒波動,決策效率提升了百分之七百。”
波麗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悲憫,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放低了一些,帶著難以言喻的沉重:“但我們會啊。我們會為別人的苦難難過,會為親人的陪伴開心,這些情感不是弱點,是我們作為人的意義啊。”
(“後士?那不是地球的一箇舊名嗎?”白松博士驚訝的問道。
“對,很久以前這兩個星球是一對孿生子。在去宇宙邊緣的途中我們與你們漸行漸遠。現在我們回來了。”金屬人說道。
蔣恩聽完回頭對作家激動的說道:“作家你是對的!”
“但你是誰?是什麼東西?”白松博士追問道。
“我們叫伶人。”金屬人說道。
“伶人?”
“對,伶人,我們曾經和你們一模一樣。但我們的神經機械學家發現,我們的種族在逐漸變弱。”伶人走到眾人對面說道。
“變弱?怎麼回事?”白松發奇的發問。
“我們的壽命變短,所以科學家和醫生們為我們身體發明了備用零件,直到我們幾乎完全被替換掉。”伶人說道。
“但……那意味著你們與我們不同,你們是機器人!”波麗聽完伶人對自己的種族所說的不贊同的說道。
“我們的大腦仍與你們相同,只是移除了某些弱點。”伶人說道。
“弱點?什麼弱點?”白松博士神情緊張的問道。
“你們將之稱作情感,是不是?”伶人開口道。
“但……那太可怕了!”波麗震驚的說道。“你……是說你們不在乎別人的痛苦?”
“不需要,我們不會感覺到痛苦。”伶人說道。
“但我們會啊。”波麗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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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將!”助手焦急的呼喊還縈繞在耳邊,明崢上將卻已趁著與伶人對峙的間隙,指尖在冰冷的控制檯面板上快速摸索,終於觸碰到了一個嵌在凹槽裡的紅色緊急按鈕。他猛地按下按鈕,指節因用力而泛白,臉上浮現出勝券在握的得意,轉頭看向對面的伶人,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喘息:“哈,這下就能治你了!這個緊急訊號會直接同步到宇宙空間指揮部,國家方面立刻就會知道這裡的情況!”
伶人立於原地,銀白色的衣襬在基地微弱的應急燈光下泛著冷光,他聞言只是微微頷首,語調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彷彿上將的舉動全在他預料之中:“那真是太不幸了,你真不該這麼做。”這毫無感情的聲音在密閉的空間裡迴盪,莫名讓人心生寒意。
與此同時,遠在大氣層外的宇宙空間指揮部內,全息投影屏上正閃爍著密密麻麻的資料光點,空氣中瀰漫著緊張壓抑的氣息。秘書長身著深灰色制服,俯身盯著投影屏上的星體軌跡圖,指尖在虛擬介面上輕輕點動,對圍在身旁的智囊團成員沉聲道:“各位,結合現有觀測資料,我發現了幾個關鍵規律。第一,太陽系邊緣突然出現了一顆未知新星球,軌道極不穩定;第二,地球的地核能量正在以異常速率流失,近三小時的流失量已超過過去一年的總和;第三,能量流失的峰值時間,恰好與那顆新星球的靠近節點完全重合。”
他頓了頓,眼神凝重地掃過眾人:“由此可以斷定,這兩者之間必然存在某種直接聯絡。雖然我們還沒弄清楚具體是怎麼回事,但是……”
“長官!”一個急促的聲音突然從指揮台一側傳來,打斷了秘書長的分析。眾人循聲望去,是負責通訊聯絡的女性工作人員,她正緊握著耳機,眉頭緊鎖,神色慌張。
秘書長立刻直起身,快步走了過去:“怎麼了?發生什麼事?”
“是冰峰基地發來的緊急訊號,長官!”女工作人員摘下一隻耳機,語速飛快地回應,“訊號強度很弱,斷斷續續的,剛捕捉到就……”她話音未落,面前的通訊儀突然發出一陣刺耳的電流聲,螢幕上的訊號格瞬間歸零。
“訊息內容呢?具體說了什麼?”秘書長上前一步,俯身盯著通訊儀螢幕,語氣急切。
女工作人員無奈地搖了搖頭,臉上滿是焦慮:“什麼有效資訊都沒來得及傳輸,訊號就徹底斷線了。剛才的電流聲裡,還夾雜著強烈的靜電干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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