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旁列隊駐守計程車兵同樣聞聲抬頭,順著山石滾落的軌跡精準鎖定山腰位置。山間視野開闊,草木稀疏無多餘遮擋,士兵視力極佳,一眼便穿透錯落的亂石,捕捉到半山腰兩道蜷縮躲閃的單薄人影。他立刻抬手指明方向,語氣急促緊繃,帶著一絲髮現目標的警惕:“長官,看那邊!山上有人!”
陽光穿透淡薄的雲層,落在半山腰兩道渺小的身影上,將兩人的輪廓清晰勾勒出來。那名士兵眯起眼眸,死死盯著遠處晃動的人影,仔細分辨身形輪廓,語氣帶著幾分意外:“看起來是個少婦……沒想到居然還有一個同伴。”
他眸光沉沉,眼底掠過一絲隱晦的冷光,神色肅穆地開口提醒身旁的長官:“長官,這場景讓我想起驍騎兵軍長下達的專項指令。”
“什麼指令?”帶隊軍人眉骨微挑,嗓音低沉沙啞,透著生人勿近的冷硬。他的視線如同冰冷的刀鋒,死死鎖死山上的兩道人影,眼底沒有半分溫度,凜冽的殺意悄然蟄伏。
士兵微微垂眸,刻意壓低語調,語氣低沉寒涼,著重加重了後半句話的分量,直白道出指令裡暗藏的殘酷深意:“驍騎兵奉命攔截所有女性,重點是,他們不是需要活捉這些女人。”
“說到點子上了。”帶隊軍人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沉聲淡淡附和,漆黑的眼底飛快閃過一絲不加掩飾的冷厲殺意,殺伐之氣驟然瀰漫周身。
士兵立刻微微俯身,湊近軍人耳畔,以僅有兩人能聽見的極低音量,隱秘地補充著內幕情報:“傳聞王子為了躲避追捕,打算喬裝成女人伺機出逃,所以上面才特意下達了不留活口的死命令。要不要我帶人追上去,長官?”
帶隊軍人垂眸沉吟片刻,目光沉沉地掃視著崎嶇泥濘、亂石密佈的陡峭山路。山石溼滑、雜草叢生,山路兇險難行,稍有不慎便會失足滾落山崖。他快速權衡利弊,片刻後果斷抬手擺手,語氣強硬不容任何人置喙:“不用,我親自去。你們二人隨我同行,其餘人原地駐守,不得擅動,違者軍法處置。”
被點名的兩名親信士兵下意識面露遲疑,目光看向陡峭險峻的山路,心知此地山路兇險,亂石溼滑、崖壁陡峭,貿然追擊極易發生意外,想要開口勸阻。可話到嘴邊,瞥見長官冷峻肅穆、毫無緩和餘地的神色,終究是將滿腹顧慮與擔憂硬生生咽回腹中。兩人垂首躬身,腰背挺直,恭恭敬敬地沉聲領命,指尖不自覺繃緊,做好了隨時出發的準備。
與此同時,半山腰的亂石陰影之中。
羅南緊緊屏住呼吸,胸腔起伏微弱,不敢發出一絲聲響。她雙手穩妥握住望遠鏡,冰涼的金屬觸感稍稍安撫慌亂的心神,鏡片之下,山下軍營裡士兵們的一舉一動、一言一行皆被清晰盡收眼底。看著敵軍迅速整裝、蓄勢待發的模樣,她渾身肌肉緊繃,神經緊繃到極致,每一寸肌膚都透著高度戒備,心跳急促得幾乎要衝破胸腔。
“現在就是我們的機會。”
波麗依舊緊盯山下局勢,眼眸明亮且冷靜,呼吸放得極輕極緩,生怕一絲氣流波動引起敵軍注意。她語速急促卻條理清晰,語氣果斷乾脆:“領頭的軍官親自追過來了,按照軍紀,軍官離崗帶隊行動時,留守計程車兵沒有高階指令加持,無權擅自執行絞刑。我們走,時機正好。”
即便抓住了絕佳的破綻,羅南依舊心緒難安,眉宇間凝著化不開的遲疑與焦慮。她指尖用力攥緊身上粗糙的衣角,布料被捏出深深的褶皺,指節泛白,語氣裡裹挾著濃重的茫然與不自信:“可就算暫時躲開他們,前路依舊未知,山林之外還有層層哨卡,我們也未必能徹底脫身,這根本算不上穩妥的辦法。”
波麗緩緩轉頭,目光直直望向神色狼狽、滿心不安的羅南。她的眼神澄澈透亮,沒有一絲猶豫,眼底盛滿毫無保留的篤定與信任,語氣輕柔卻力量十足:“我相信你。這片山林陪伴你多年,每一條溝壑、每一處隱秘拐角你都瞭然於心,你一定比這些外來計程車兵更熟悉這裡的地形。”
這份毫無條件的篤定與信任,像一束微光穿透籠罩在羅南心頭的陰霾,給了她瀕臨絕境的底氣。羅南蹙起眉頭,凝神快速思索周遭地形,腦海中飛速閃過山林間的隱秘通路。轉瞬之間,一處偏僻難尋的小路猛然浮現,她驟然眼前一亮,黯淡的眼眸亮起細碎的光,連忙壓低聲音,急促又鄭重地開口:“我想起來了,那邊有一條隱蔽的高山小徑。那條路崎嶇狹窄、亂石叢生,極難行走,極少有人知曉那條通路。”
(“哭是不行的。你還有力氣跑嗎?一定要輕。我們聲東擊西。”波麗想出了個辦法對羅南說道。
波麗環顧四周,發現了一塊大石頭。她將其抱起來向著下方的小屋就扔了過去。
“怎麼回事?”那帶頭的軍人立即察覺警惕道。一旁計程車兵望向滾石下來的方向看了一會兒後說道:“看,長官,那邊,在山上。”
“看起來像個少婦……居然還有一個。”士兵眼神很好,一下子就發現了她們。
“是啊,讓我想起驍騎兵軍長的話來,長官。”士兵看著那邊有些想法的說道。
“是什麼?”帶頭的軍人問道。
“驍騎兵接到命令要阻止每一個女人。注意,不是說他們需要她們。”士兵繼續說道。
“說到點子上了。”軍人說。
“他們聽說王子想偽裝成女人逃跑。”士兵小聲的在軍人耳邊說道。“要我去追也們嗎?長官?”
“不,我去,你們兩個跑我來。”軍人看著遠處的兩個女人指了兩個士兵跟上他。
“是,但是我……”那個親信士兵還想說什麼,但最後還是沒說出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