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上羅南看著望運鏡裡的下面發生的情況。
“這是我們的機會。軍官在追我們,軍官不在時他們不能絞死他們,我們走。”波麗說道。
“這沒有什麼好處。”羅南還是沒信心的說。
“除此之外,你一定比他們更瞭解這個地方吧。”波麗相信的看著羅南道。
“那裡有條很高的小路。”羅南終於想起來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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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們比他們年輕,體力和速度都佔優勢,他們抓不到我們的,別怕,來吧。”
波麗漆黑的眼眸裡沒有半分怯懦,目光澄澈而堅定,清冷的晚風掀起她額前凌亂的碎髮,語氣平穩沉穩,沒有絲毫遲疑與動搖。她指尖收緊,指節泛白,乾脆利落地攥住羅南冰涼發顫的手腕,掌心傳遞出溫熱的力道,不由分說地將一絲篤定的勇氣塞給惶恐不安的同伴。話音未落,她便抬腳,朝著自己方才指向的幽暗山林快步邁步,腳步沉穩又急促。
“可是,你聽我說……”
羅南的心頭縈繞著濃重且揮之不去的不安,像潮溼的藤蔓死死纏繞著胸腔,壓得她呼吸發緊。她被波麗攥著的手腕微微僵硬,纖細的指尖不受控制地輕輕發顫,後背早已沁出一層薄涼的冷汗。她望著遠處黑漆漆、彷彿吞噬一切的山林,喉嚨發緊,還想開口勸阻,將心底翻湧的顧慮、紛亂的擔憂盡數道出,吐出幾句喪氣又悲觀的話。可沒等她把糾結的話語說完,波麗便微微側頭,刻意抬高聲音,清冷的語調幹脆利落地打斷了她的猶豫。
“別多想了。”
短短三個字,沒有多餘的安慰,卻帶著不容反駁的決絕,斬斷了羅南所有猶豫不決的念頭。此刻二人不再徘徊遲疑,彎腰抬手,隨手將沉甸甸、沾滿泥水的鐵皮水桶丟在泥濘溼軟的地面上。水桶落地發出沉悶的咕咚聲,渾濁的泥水濺起細碎的泥點,在昏暗的天光下格外突兀。二人轉身抬手,用力撥開身邊交錯叢生的雜亂草木,枯黃的雜草刮擦著衣袖,發出細碎的沙沙聲響。她們壓低身形,腳步急促慌亂,屏住呼吸,一路朝著幽暗幽深、霧氣瀰漫的山上狂奔而去,很快便被厚重的樹影與霧氣吞沒。
山下的荒野之中,簡陋的木屋孤零零佇立在冷風中,周遭沒有一絲生機。刺骨的冷風捲著枯黃的碎草與沙塵呼嘯而過,裹挾著難以言喻的肅殺氣息四處瀰漫,整片天地都籠罩在壓抑凝重的死寂氛圍裡。木屋旁的空地上,作家一行人仍舊被荷槍實彈計程車兵嚴密看管,粗糙的麻繩緊緊捆縛住眾人的手腕,麻繩勒進皮肉,留下深紅的壓痕,手腳皆受限制,沒有半分掙脫脫身的餘地。
作家身姿挺拔,即便身陷絕境,脊背也未曾彎折分毫。他神色恬淡,目光平靜無波,緩緩落在身旁那名一臉不耐、頻頻跺腳的親信士兵身上,薄唇輕啟,低沉平緩的語氣裡裹挾著幾分漫不經心的淡淡調侃:“你的長官,倒是十分忠於職守。”
士兵聞言,漫不經心地懶散側頭,眼皮耷拉著,敷衍地看向被繩索捆綁、毫無反抗之力的作家。他黝黑粗糙的臉上沒有半分軍人的肅穆,更沒有對頂頭上司的半分敬佩,眼底只剩直白又市儈的漠然,語氣輕佻又刻薄:“忠於職守?哪有什麼高尚的操守,不過是忠於那三萬赤邦幣的懸賞獎勵罷了。”
作家眉骨微微一動,挑眉看向眼前直白功利計程車兵,漆黑深邃的眼底飛快掠過一絲玩味的暗光,面上卻依舊不動聲色,順勢壓低聲音輕聲問道:“那你覺得,他能抓到那兩個逃進山裡的女孩嗎?”
“就那個毛頭小子?”士兵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嘴角猛地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輕蔑弧度,鼻翼輕嗤一聲,語氣滿是鄙夷,“他本事平平,腦子死板,連自己調皮亂跑的奶奶都抓不住,還想追上那兩個腿腳麻利、腦子機靈的小姑娘?簡直是痴心妄想。”
話音落下,他毫無顧忌地仰頭放聲鬨笑起來,粗獷張狂的笑聲在死寂的空地上回蕩,刺耳又突兀。他歪著身子,站姿散漫歪斜,聳肩撇嘴,全然沒有半點端正嚴謹的軍人儀態。
“你這般當眾出言詆譭、公然輕視自己的上司,我完全可以實名舉報你。”作家神色始終淡然不改,眉眼清冷,語調清冷淡漠,不帶一絲情緒起伏,慢條斯理地出聲提醒。
士兵斜睨著被束縛的作家,眼底滿是胸有成竹的篤定,嘴角掛著譏諷的笑,語氣篤定又囂張:“你可以舉報,但你不會。”
“若是我執意舉報,你終究要付出相應的代價。”作家緩緩挺直脊背,語調不疾不徐,字句清晰,語氣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迫感。
士兵臉上的笑意愈發張狂肆意,眉眼間的戾氣漸漸顯露,語氣惡劣又直白,毫不掩飾眼底的狠戾:“你不會的,因為等他從山裡回來的時候,你們這群人,早就不在這世上了。”
說完,他臉上散漫戲謔的笑意驟然斂去,面色瞬間陰沉冰冷,眉眼間兇光畢露,猛地拔高聲音厲聲下達命令:“別廢話了,繼續執行絞刑!”
“按照規矩,長官不在,你沒有資格處決我們!”一旁的蔣恩猛地繃緊身體,奮力扭動著被捆綁的身軀,咬緊牙關,拼盡全身力氣抬高聲音大喊。他目光死死盯著眼前蠻橫計程車兵,想要抓住軍隊嚴苛的規則,從絕境裡找出一絲渺茫的破綻奮力反抗。
士兵鼻腔裡發出一聲輕蔑的嗤響,語氣裹挾著毫不掩飾的譏諷與不耐:“你以為他為什麼特意走開?那傢伙腸胃嬌氣,稍微吃點東西就鬧肚子。這種血腥骯髒、麻煩又晦氣的髒活,他向來懶得沾手,只會丟給我來做。”
他不願再多浪費口舌,眼神兇狠凌厲,厲聲呵斥身旁待命的手下:“動作快點,把他們帶上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