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織語者》第1515章 嶺誓之民29(1)

作者:狐蝶·1個月前

他稍作停頓,快速梳理著自己一路打探收集到的各方情報,神色認真地繼續說道:“想必你們也清楚,我們如今身處兇險莫測的河洛黑澤。這片土地戰火紛飛、硝煙瀰漫,交戰雙方壁壘分明,一方是勞森王子率領的嶺誓之民起義軍,另一方則是秦王麾下殺伐凌厲的赤邦血袍軍。而眼下戰局明顯傾斜,嶺誓之民兵力損耗嚴重,已經落入下風,只能節節敗退。”

話音驟然落下,他毫無預兆地拔高聲調,全然不顧周遭看守的嚴密監視,高聲吶喊:“打倒赤邦國王!”

這一聲激昂的吶喊瞬間刺破地牢沉悶死寂的空氣,精準點燃了囚犯們心中長久積壓的憤懣與不甘。周遭的囚犯紛紛跟著附和起鬨,粗獷沙啞的嘶吼聲此起彼伏,在密閉狹小的地牢裡不斷迴盪,場面一時間混亂嘈雜、亂作一團。

柵欄上巡邏的看守被下方驟然爆發的喧鬧驚動,臉色驟然陰沉下來,眉眼間滿是戾氣。他猛地抽出腰間鋒利的軍刀,狠狠敲擊著冰冷生鏽的鐵欄,刺耳尖銳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震得人耳膜發疼。看守居高臨下,面露兇狠戾氣,粗聲蠻橫呵斥:“安靜!你們這群愚蠢的豬!誰想嚐嚐這把刀的滋味?”

冰冷粗暴的威懾裹挾著濃烈戾氣壓向眾人,喧鬧的人聲如同被猛然掐斷一般快速平息。地牢內的起鬨聲漸漸消散,所有人都忌憚看守手中的利刃,默默收斂了動靜,周遭再度陷入令人窒息的死寂之中。

貝克謹慎避開看守的視線,壓低身形緩步走到作家身側,微微俯身,壓低聲音湊到他耳邊輕聲問道:“說到底,你終究是站在王子那一邊的,對嗎?”

作家輕輕搖頭,眼底沒有半分站隊的鄭重,反而勾起一抹漫不經心的玩味淺笑:“不,並非如此。我只是喜歡聽見人群吶喊的回聲,喜歡這份肆意的喧囂與躁動,僅此而已。”

他不再糾結紛亂無聊的立場之爭,轉而將目光投向氣息虛弱、面色慘白的老領主,抬腳緩緩朝對方走去,平靜開口提議:“我們去看看他的傷勢吧。”

眾人聞言紛紛點頭,默契地自發聚攏到老領主的身旁。作家上前緩緩俯身,指尖小心避開破損的傷口,輕柔且仔細地檢視老領主身上的創傷,細緻檢查傷勢、判斷傷情。片刻後,他直起身,目光平靜掃過圍攏的眾人,語氣沉穩篤定地說道:“傷勢雖重,但並未傷及要害,只要悉心照料、按時處理傷口,安心好好調養,他的傷口總能慢慢癒合。”

(“快看!他有……他有食物,雞肉和乾糧!太好了,現在我英勇的軍官……”將東西都找出來的波麗看向軍人。

“我可沒有傷害你!”軍人看向他靠近的女人喊道。

“我父親要是沒有被絞死。他們現在可能在雪嶺的監獄裡腐爛了。”羅南冷冷的盯著軍人。

遠在雪嶺河口,這裡正是這裡的監獄。

“照顧他,夥計,他會沒事的。”地牢裡數人都被關在這裡,受傷的老領主被安放在一旁坐下,監獄的環境太差地面被兩手掌深的水淹沒著。

在犯人頭上方伸手能夠到地牢的頂上的鐵柵欄,上面還有巡邏計程車兵看著守著他們。

“這真是個老鼠洞不是嗎?”貝克看著四周的環境說。

“是啊,我很高興波麗不在這。”蔣恩倒是鬆了口氣。轉而來到作家的身邊問道:“為什麼我們會捲入這種事,作家?”

“我很高興我們捲入了,我才剛開始享受。剛才有聽完之前發生了什麼,我們到達的地方被稱為河洛黑澤,戰鬥的兩邊一邊是勞森王子和嶺誓之民的起義軍,另一邊是秦王和赤邦血袍軍,而現在正是嶺誓之民處於下風了。”說著很是興奮的作家就高喊:“打倒赤邦國王!”喊完各囚犯們就都哄喊起來亂成一團,這時上面的看守過來用手裡的軍刀用力的敲打著鐵欄對著下面大喊:“安靜!你個愚蠢的豬!你想試試這刀嗎?”

看有看守過來壓制,下面的人都慢慢的收斂了起來。

這時貝克過來在作家的耳邊問道:“所以你終究是為了王子?”

“不,並非如此,我只是喜歡聽到回聲,僅此而已。”作家搖頭表示。“我們去看看他的傷口,好嗎?”作家回身走向老領主說道。

一群人圍在老領主的身邊作家上前檢查起他的病情來。

“照料好的話就會痊癒。”作家仔細的看了看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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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克微微前傾身子,目光緊緊鎖在病人身上,專注盯著作家輕柔克制的檢查動作,黝黑的眼眸裡盛滿直白且質樸的疑惑。他嗓音粗鈍,語氣帶著一絲鄉下人特有的固執不解,緩緩開口:“哦,你說你是醫生,可我從頭到尾都沒見你給他放過血。”

一旁的蔣恩側身站著,茫然聽著兩人的對話,完全沒有聽懂這句晦澀的問話。他眉頭緊緊蹙起,臉上寫滿費解,壓低聲音輕聲向作家詢問:“他在說什麼?”

作家指尖仍穩穩搭在病人微涼的脈搏上,頭也沒抬,注意力始終放在氣息微弱、呼吸淺薄的病人身上,語氣平淡地出聲簡短解釋:“他說的是放血療法。”

簡單四個字瞬間勾起了蔣恩塵封的記憶,他恍然反應過來,唇角不自覺勾起一抹嗤笑,語氣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以為然:“什麼?那種法子也太愚蠢了。”他清楚記得,放血療法是一種早已被淘汰的古老落後醫治手段,古時的醫者偏執地認為放出汙血便能治癒百病,毫無半點科學依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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