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門閉合的一瞬,屋內無聲的壓迫感陡然暴漲。商嶼抬眸,漆黑深邃的眼眸牢牢鎖住眼前的作家,冷淡的瞳孔深處慢慢漾開一絲玩味的興致。他單手隨意晃動著手槍,黝黑的槍口毫無規律地在作家身前遊走,時而對準胸口,時而擦過肩頭。冰冷的槍口帶著致命的威脅,每一次晃動都是不動聲色的試探,刻意揣摩著作家的心理承受底線。
“現在,作家。”商嶼刻意壓低語速,沙啞低沉的嗓音在寂靜中緩緩迴盪,帶著蠱惑又危險的質感,“講講你的故事,我希望它足夠有趣,不要讓我失望。”
他短暫停頓,指腹反覆摩挲著光滑冰涼的槍身,耐心正在一點點耗盡,眉宇間透出難以掩飾的倦怠與不耐:“為了你,我已經耗費了不少人力與財力,白白虧了一筆開銷。說吧,你口中那個被壓入的本質,究竟是什麼?”
生死威壓近在咫尺,槍口咫尺之間,作家卻依舊神色鬆弛,沒有半分慌亂戰慄。他呼吸平穩,神色坦然無懼,從容地向前踏出半步,挺直的脊背透著一股傲骨。即便身處被動絕境,他依舊保持著冷靜的姿態,語氣平淡簡潔地答覆:“沒有陰謀。”
“謹慎過頭可不是什麼好事,作家。”商嶼眉峰驟然挑起,眸色驟然暗沉,冷冽的氣息撲面而來,字句之間滿是直白的警告,“你刻意保留措辭、含糊其辭,分明是在冒險,白白浪費我的時間。”
作家唇角彎起一抹淺淡且隱晦的弧度,眼底藏著旁人難以洞悉的深意。他語氣平緩鬆弛,不緊不慢地反問,字句暗藏玄機:“若是有機會穩穩拿到一萬五千枚金幣,你還會覺得,我是在浪費你的時間嗎?”
聽見這筆數額不菲的鉅款,商嶼下意識嗤笑出聲,眼底翻湧著戲謔、輕蔑與毫不掩飾的懷疑。他目光自上而下,直白地打量著眼前衣衫陳舊、滿身落魄的作家,語氣裹挾著尖銳的嘲諷:“像你這樣一無所有、四處漂泊的流浪漢,怎麼會知曉這筆隱秘鉅款?難不成是每日祈禱,憑空從神明那裡得知的?”
面對商嶼刻薄直白的譏諷,作家神色未變,既不惱怒也不辯解。他抬手探入貼身衣襟,動作緩慢沉穩,每一個舉動都透著十足的篤定。片刻後,他從懷中抽出一面摺疊整齊的小巧旗幟,啞光的特殊布料質感溫潤,精緻的暗金紋路在暗光下隱隱生輝——這是獨屬於勞森王子的私人旗幟,紋樣獨特,辨識度極高。
旗幟緩緩舒展鋪開的剎那,商嶼臉上的嘲弄散漫盡數消散。方才慵懶漠然的神情瞬間凝固,漆黑的眼眸中驟然燃起一簇熾熱又貪婪的光亮。他下意識放緩呼吸,目光死死定格在那面旗幟之上,瞳孔微縮,不肯放過任何一處細節,原本平淡的情緒在此刻徹底波動起來。
“的確是它。”商嶼的語氣難得鄭重真切,嗓音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輕微震顫,“這面旗幟意義非凡,無論被王室託付給何人,持有者都擁有資格近身接觸到王子身邊最隱秘、最核心的那群親信。”
“所以,你認可它的價值?”作家坦然迎上他灼熱貪婪的目光,語氣平穩沉靜,不卑不亢地淡然追問。
商嶼沒有倉促作答,他陷入短暫的靜默。指尖輕輕敲擊著冰涼的槍身,大腦飛速權衡著這件物品背後的利弊、風險與暗藏的價值。良久,他才壓下心底翻湧的情緒,壓低嗓音,低沉鄭重地應了一聲:“嗯。”
“持有這面旗幟的人,清楚王子的所有動向。你若是抓住這條關鍵線索,自然能順藤摸瓜,查到王子目前最有可能藏匿的藏身之地。”作家緩緩補充,每一句都清晰有力,精準戳中商嶼內心最迫切的訴求,直白點破其中的利害價值。
商嶼眸光驟然收緊,眼眸變得銳利冰冷,周身氣場瞬間壓迫凝聚。他收斂了所有多餘情緒,語氣強勢直白,開門見山地發問:“究竟是哪個囚犯隨身攜帶了這面旗幟?”
作家指尖輕攏,將旗幟緩緩收攏,牢牢攥在掌心妥善收好。他唇角依舊掛著一抹從容淡然的淺笑,神色平靜莫測,語氣裹著恰到好處的神秘感,不卑不亢地回應:“目前,這是我的秘密。”
(商嶼從桌子抽屜裡掏出一把小手槍。
“你可以走了。”商嶼向著衛兵說道。
“是。”衛兵解開作家的手銬隨後轉身離開。
等衛兵走了,商嶼感興趣的看著他說道:“現在,作家,你的故事,我希望它是有趣的。”說著他手裡的槍隨意的對著作家晃了晃,“它已經讓我花了一筆錢了。好吧,那麼這個被壓入本質是什麼?”
作家輕鬆的上前說道:“沒有陰謀。”
“謹慎,作家,你冒著危險浪費我的時間。”商嶼說道。
“有機會拿到一萬五千的金幣,會不會浪費你的時間?”作家意有所指的說道。
商嶼完全不相信的笑道:“像你這樣的流浪漢怎麼會知道這麼一筆錢,靠祈禱?”
作家這時將懷裡藏著的那個旗幟扯了出來說道:“勞森王子的私人旗幟。”
“的確。”看到旗幟的商嶼立即興奮起來。“無論這面旗幟被託付給誰,都會讓他離王子的身邊那些人最近。”
“你認可嗎?”作家問道。
“嗯。”商嶼沒有立即回答。
“你也會知道王子最有可能跑到哪裡。”作家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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