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空織語者》第1526章 嶺誓之民40(2)

作者:狐蝶·1個月前

蔣恩聞言心頭一動,微微蹙起眉頭,心底驟然生出幾分蹊蹺與不解。他抬眼望向這艘鉅艦高聳的艦橋,又轉頭看向自稱船長的邢戰,眼底滿是疑惑,順勢出聲追問:“既然你才是這艘女妖號真正的主人、正統船長,那怪人汪霖此刻為何會穩穩盤踞在艦橋之上,掌控著整艘船的行進方向與所有動向?”

聽聞“汪霖”這個名字,邢戰臉上僅存的平和神色瞬間盡數褪去,臉上的溫度驟然冷卻,臉色陰沉得可怕。過往被背叛的屈辱與憤怒翻湧而上,眼底瞬間填滿濃重的陰翳與難以壓制的慍怒,周身的空氣都隨之變得冰冷凝滯。他刻意壓低嗓音,語調裹挾著刺骨的寒意,一字一句道出了那段刻骨銘心的背叛過往:“那條背信棄義的豺狼,曾經是與我並肩作戰、共闖風浪的親密夥伴。從前我受人僱傭,冒險從哥路國跨境運送武器,頂著巨大的風險衝破敵軍佈下的海上層層封鎖線,本以為能順利完成任務,可就在最關鍵的途中,汪霖心生貪念,為了利益徹底背叛了我。正是因為他的暗中出賣,海軍才有可乘之機登船佔領了女妖號。時至今日,這艘本該完完全全屬於我的戰船,已然被他牢牢掌控在手中,替秦王奔走效力、遠航四方。”

“原來這看似尋常的船艦更替背後,竟藏著這樣一段曲折隱秘的恩怨。”蔣恩聽完完整的前因後果,眸光輕輕微動,低頭沉思片刻,若有所思地輕聲感嘆道。

邢戰心思敏銳,瞬間聽出他語氣中的沉吟與思索,誤以為蔣恩心存質疑、並不相信自己的所言所歷。他當即面露不滿,眉頭緊緊蹙起,周身氣場愈發冷硬,帶著幾分不悅沉聲反問:“怎麼,你覺得我所言不實,懷疑我說的話?”

“並非如此,船長。”蔣恩察覺到他的怒意,連忙輕輕搖頭,姿態從容沉穩,語氣平和卻暗藏深意,“我絕非質疑你的過往與遭遇,只是對汪霖甘心一心為秦王效力這件事,另有幾分不同的看法與揣測。”

邢戰神色驟然一凝,心頭的疑惑愈發濃重,他直直盯著蔣恩沉靜的眼眸,迫不及待追問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不妨直說。”

蔣恩始終姿態從容,不慌不忙,條理清晰地對著邢戰緩緩剖析其中的層層蹊蹺,試圖點醒對方:“你靜下心仔細回想一番,我們一行人登船至今,從頭到尾都沒有受到嚴苛的看管與刁難,更沒有被當作戰俘囚禁、嚴加處置,對吧?這般待遇,根本不像是押解敵對方的狀態。”

他稍稍停頓片刻,目光變得愈發篤定銳利,一眼看穿了事件背後的隱秘,直直看向邢戰,一語道破核心疑點:“你就從未認真懷疑過嗎?汪霖此人野心極重、私慾滔天,向來不甘居於人下。他極有可能是瞞著秦王、瞞著朝堂所有君主權貴,私自挪用這艘軍用艦船,藉著公職的外衣遮掩私心,暗中謀劃著只屬於自己的巨大陰謀,藉著這艘戰船的便利,暗中做盡私人生意、謀取鉅額私利。”

這番層層遞進、透徹精準的剖析,如同醍醐灌頂一般,瞬間點醒了深陷過往恩怨、被情緒矇蔽的邢戰。他瞳孔驟然一縮,臉色猛地劇變,後背悄然緊繃,周身的戾氣瞬間被一抹冰冷的警惕取代。他低聲呢喃,語氣中裹挾著恍然、震驚與刺骨的寒意:“騙局……”

(“不過沒有旗了,但我還是旗手。”貝克昂頭說道。

“啊,小貝克,但這個赤邦人,他是我們王子的朋友?”邢戰問向蔣恩。

“他是我的朋友,他們產幫助我來到這裡,雖然虛弱但我還活著。”老領主說道。

“哦,好吧,請原諒格蘭特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邢戰對蔣恩抱歉道。

“謝謝,聽你這麼說我很高興。”蔣恩對其點點頭道。

“那他怎麼會和你在一起?”刑戰問向貝克。

“誰?蔣恩?他是個背離的赤邦水手,所以我們帶他回家。”貝克為蔣恩解釋道。

“一個水手,我自己也是在海上生活的人,同時也是這艘船的主人。”邢戰說道。

“如果你是這裡的船長,那個怪人汪霖在艦橋上幹什麼?”蔣恩奇怪的問道。

刑戰臉上陰翳的表情說道:“那條鯊魚以前是我的夥伴。我從哥路國運輸武器越過封鎖線時,汪霖背叛了我。海軍登上了女妖號現在他正在為秦王航行。”

“哦,原來是這樣嗎?”蔣恩問道。

“你懷疑我的話?”刑戰不滿的回問。

“哦不,船長,只是關於為秦王工作的一點。”蔣恩有所指的道。

“你什麼意思?”刑戰問道。

“我們並沒有被當做戰俘對待,對吧?”蔣恩說道。“你沒有想過嗎?這個汪霖會在他國王和君主不知情的情況下,利用這艘船為他自己做些大買賣?”

“騙局?”刑戰突然想到。

“聽著,夥計,他遲早會像處理一堆發臭的爛魚一樣,把我們轉手賣掉。到時候我們就只剩一條路——被迫做苦力,徹頭徹尾的奴隸勞動,這就是我們的下場!”蔣恩站在寒風之中,目光死死鎖在遠方昏暗朦朧的天際,眼底翻湧著揮之不去的不安與極致警惕。他壓下胸腔裡劇烈翻騰的焦躁與惶恐,將自己反覆推演、最糟糕的預判,一字一句沉聲傾訴給身旁的刑戰,嗓音低沉又緊繃,每一個字都裹挾著前路難測的凝重與深深憂慮。在這陌生又兇險的地界,他們孤立無援,絲毫沒有自保的底氣,一旦被人算計,等待他們的只會是無盡的奴役與折磨。

與此同時,風雪蕭瑟的雪嶺河口郊外,凜冽的北風捲著細碎雪粒橫掃整片荒野,天地間一片蕭瑟荒蕪。人跡罕至的曠野深處,一間破舊破敗的廢棄穀倉孤零零佇立著,成了兩人暫時的藏身之地。波麗獨自蜷縮在穀倉背光的陰影角落,屏住所有聲息,耐心等候外出採購的羅南歸來。空曠的倉內冷清破敗,四處散落著乾枯發黃的雜草、腐朽斷裂的木料,地面佈滿灰塵與碎屑,處處透著荒涼死寂。外頭寒風呼嘯不止,尖銳的風聲穿透破損的木板縫隙灌入倉內,發出簌簌的刺耳輕響,寒意順著縫隙蔓延周身。為了時刻保持巔峰警惕,應對隨時可能出現的追兵與危險,同時熟練手中武器、穩住心態,她緊握著史晉留下的那把手槍,凝神靜氣對著緊閉的倉門反覆瞄準、調整站姿、校準角度、打磨手感,全程心神緊繃,不敢有絲毫鬆懈,時時刻刻戒備著周遭的一切異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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