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汪霖話音徹底落下,也不等商嶼開口回應,被水手牢牢架住的作家便輕輕抬眸,眸光清亮通透,不卑不亢,從容不迫地開口輕聲糾正,語氣帶著幾分溫和卻堅定的執拗:“並非偷偷摸摸攀附而來,我是遵從自己的自由意志,主動登船前來。”
糾正完汪霖的說辭,他微微轉動脖頸,目光精準而溫和地落在商嶼身上,褪去了方才的淡然疏離,眉眼間淺淺漾開一抹清淡的笑意,微微頷首示意,語氣平和溫潤:“很高興能再次與你相見,商嶼先生。”
然而,他溫和的問候並未換來半分暖意。商嶼靜靜佇立在原地,幽深的眼眸牢牢鎖住他,神色冷肅冰霜,周身氣場寒涼刺骨,沒有一絲一毫的動容。他語調平直冰冷,不含半分情緒,字字透著徹骨的疏離與戒備,冷冷開口回應:“這一次相遇過後,待到分別之時,你恐怕就再也笑不出來了,作家。”
面對商嶼直白冰冷的警示,作家依舊神色未變,絲毫沒有被這股寒意震懾。他微微低頭,目光掃過左右死死扣住自己雙臂、力道強硬的兩名水手,語氣依舊從容淡定、鬆弛自若,不緊不慢地說道:“若是你肯讓這兩位鬆手,放開我的胳膊,我這裡有一份小小的禮物,特意為你準備,只贈予你一人。”
商嶼眸色微微一動,漆黑的眼底掠過一絲極淡的思索,轉瞬便想起上一次與這人交集時的種種情景。他稍作沉吟,短暫思索過後,神色稍緩,微微頷首,語氣淡淡鬆口:“也罷,上次的事我尚且記得。鬆開他。”
一旁的汪霖見商嶼竟然鬆了口,立刻快步上前一步,臉上滿是急切之色,迫不及待地主動向商嶼請命,語氣裡藏不住的急功近利與強勢:“把他交給我處置!我有的是辦法,片刻就能讓他收了這副故作從容的執拗姿態,乖乖服軟認錯!”
“安靜。”商嶼冷聲開口制止他的躁動,語氣簡短卻帶著不容違抗的威嚴,隨即轉頭看向身側待命的皮克斯,眼神沉靜,利落地下達指令,“皮克斯,關門。”
“是,先生!”皮克斯不敢有絲毫耽擱,立刻恭敬應聲,快步上前走到厚重的艙門前,抬手用力合上木門,順勢落鎖。厚重的門板徹底隔絕了外界的海風、浪聲與所有動靜,船艙瞬間變成一處完全封閉的私密空間,周遭驟然陷入一片死寂,原本微妙緊繃的氣氛,瞬間變得愈發壓抑、凝重,每一寸空氣都透著緊繃的對峙感。
隔絕外界一切干擾後,商嶼重新將目光穩穩落回作家身上,眸光深邃難辨,沉聲吐出一字示意:“繼續。”靜待他拿出口中所說的禮物,眼底暗含審視與戒備。
得到准許的作家依舊不慌不忙,姿態鬆弛自如。他緩緩抬起掙脫束縛的雙手,指尖輕柔又細緻地逐一拍打著身上的衣襟口袋,動作慢悠悠的,看似認真翻找,眼底卻藏著一絲刻意的閒散。他一邊故作仔細摸索,一邊低聲喃喃自語,佯裝全然忘記了物件的存放位置,語氣帶著恰到好處的茫然:“我好好想想,東西到底放在哪裡了……不對,這個口袋裡,並沒有。”
他指尖順著衣料緩緩滑動,探入側邊口袋細細摸索,眉頭微蹙,裝出一副苦苦回憶的模樣,語氣刻意添上幾分遲疑與困惑:“我明明記得早前特意把物件轉移到這個口袋裡了……怎麼會找不到?難不成,是放在別處了?”
看著他一副慢條斯理、故弄玄虛、刻意拖沓拖延的模樣,一旁的汪霖徹底耗盡了所有耐心。他眉頭死死緊蹙,臉色沉了下來,眼底翻湧著濃烈的煩躁與不耐,再也按捺不住心頭的火氣,厲聲朝著作家低喝出聲,語氣滿是慍怒與呵斥:“喂!你別在這裡磨磨蹭蹭、故弄玄虛!”
(女妖號上,商嶼跟對面的皮克斯說道:“三千五百金。你將在囚犯被釋放時收取這筆黃金並向我嚴格交代。”
“是的,先生,商嶼先生,很清楚先生,你可以完全相信我。”皮克斯信誓旦旦的搓手道。
商嶼這時起身:“現在我必須回到岸邊。我們將於10月底在燕城見面。同時密切關注汪霖,他不是……”兩人正說著外面傳來汪霖的聲音。
“好孩子們,把他帶下來。”汪霖的聲音在外面說道。跟著艙門被開啟,兩個水手搖著作家走了進來。
“我們有客人,司寇先生。”汪霖興奮的說道。“發現他從船邊過來,像海盜一樣大膽。”
“以及我自己的自由意志。”作家插嘴說道。跟著他而向商嶼:“很高興再次見到你,商嶼先生。”
“這次我們分手時,你可能不會高興,作家。”商嶼看著作家冷聲道。
作家看向左右架著自己的水手說道:“如果你讓這些傢伙放開我的胳膊,我有一個小禮物給你。”
“的確,我沒有忘記上次那個,好吧,放開他。”商嶼點頭道。
“把他給我,我很快就會改變他的態度。”汪霖對商嶼說道。
“安靜,皮克斯,門。”商嶼向著皮克斯示意道。
“好的。”皮克斯出去將門關上。
“繼續。”商嶼說道。
“現在,讓我看看,我把它放在哪裡了,不,不在這裡。”作家開始拍他的口袋,假裝找不到他要找的東西。“我把它從那裡轉移到了這個口袋裡。它現在不在,也許在這裡。”
汪霖不滿的衝著作家吼道:“哎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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