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視線穿透昏暗,看清船艙之中那道他日思夜想的熟悉身影時,羅南的眼眸瞬間亮起細碎的光亮,眼底瞬間湧上洶湧的欣喜與激動。他極力壓制住心中的激盪情緒,不敢發出半點大的動靜,只用極輕、帶著微微顫音的聲調,壓低嗓音細細呼喚:“父親!父親!”
(汪霖抓住作家的喉嚨。
“我建議你儘快找到這個禮物,在我把你交給汪霖船長之前。”商嶼向作家說道。
“找到了,在這裡,看這個印章。”作家這時恰巧將戒指拿出來。汪霖這邊輕開手。作家把羅南的戒指交給商嶼。
“塞北王室的印章。”商嶼仔細打量了一陣後低聲道。
“嗯,商嶼先生?”作家奸計得逞的向商嶼笑道。
“你從哪兒弄來的?”商嶼問向作家。
“從勞森王子的手中。”作家早就做好了預案,隨後說道。
“在哪裡,夥計,哪裡?”商嶼急切的追問道。
“在監獄裡。”作家說。
“我不明白。”商嶼很是奇怪。
“這很簡單。”作家說。“勞森王子偽裝成一個嶺誓之民和其他反叛者一起被俘。”
“他現在在哪裡?”商嶼問道。
“我,啊,不知道這些資訊值多少錢,現在讓我想想。”作家示意想要報酬。
“我會讓他說出來的。”汪霖邪惡的笑道。
“不,作家,你覺得值多少錢?”商嶼阻止了他表示道。
“嗯,我們可以說,嗯,一萬金怎麼嗎?”作家一臉狡猾的說道。
波麗和羅南在濃霧中划船,在女妖號的旁邊慢慢地移動,羅南打開了一個炮口的口蓋,向船艙裡面瞧。
“父親,父親。”羅南看到老領主高興的壓低聲音喊道。
)
厚重的石制堡壘房間密不透風,昏暗的光影沉沉籠罩著整片空間,空氣中浮動著陳舊的木料氣息與淡淡的鐵鏽味。連日的憂思與困頓早已耗盡了老領主所有的精力,他疲憊地陷在寬大的實木座椅中,脊背微駝,四肢沉重,整個人都陷入昏沉欲睡的狀態。頭腦一片混沌,意識如同漂浮在溫水之中,模糊渙散,連窗外微弱的夜風都無法吹散他周身的倦怠。就在這片死寂的昏沉裡,一道輕柔卻極具辨識度的呼喚,輕輕穿透厚重的石壁,落了進來。他眼皮沉重得像是墜了鉛,連掀開的力氣都沒有,只憑著本能從喉嚨深處溢位一聲含糊又慵懶的輕哼:“嗯?”
沒有急促的催促,也沒有虛妄的迴響,第二道呼喚緊隨而至,音色沉穩溫潤,又藏著一絲掩不住的急切,穩穩刺破了屋內死寂的氛圍,清晰地迴盪在狹小的房間之中:“父親。”
這一聲呼喚,是他日夜惦念、刻入心底的聲音。如同沉寂黑夜裡驟然亮起的一縷微光,瞬間穿透了籠罩在他腦海中的層層迷霧,將混沌的睡意硬生生驅散大半。老領主驟然回神,渾濁的眼眸猛地睜開,心頭掀起一陣劇烈的悸動。他迅速抬眼,急切地掃視著身前、身後與房間的每一處角落,可昏暗空曠的石室之中,只有冰冷的石壁與靜默的陳設,空蕩蕩的沒有一絲人影,唯有那道熟悉的聲音殘留在耳畔,真實得不像話。
“哎……我的孩子。”他下意識地低聲呢喃,嗓音沙啞乾澀,帶著久病未愈的虛弱,語氣裡盛滿了難以置信的恍惚與酸澀。連日來的囚禁與煎熬,讓他無數次在深夜夢見女兒的聲音,此刻驟然聽聞,竟讓他分不清現實與幻境。
那道清亮的聲音再次從牆外傳來,溫柔卻堅定,帶著不容忽視的認真,穩穩熨帖在他的心頭:“父親,聽我說。”
老領主屏住了呼吸,壓下心底翻湧的波瀾,放輕了所有動靜,壓低嗓音輕輕回應,語氣裡帶著小心翼翼的珍視:“我聽到了,羅南。”他生怕稍稍大聲,這場來之不易的重逢幻境就會驟然破碎、消散無蹤。
“父親,是我,羅南,我在這裡。”
這一次,聲音的方位格外清晰,精準來自房間外側的石壁方向,穿透狹窄的石縫,字字真切,沒有半點虛幻。老領主的目光愈發急切,他撐著疲憊的身體緩緩坐直,目光一寸寸掃過屋內所有角落,反覆確認,卻始終尋覓不到女兒的半點身影。連日的壓抑、思念與絕望交織在一起,讓他下意識地陷入了自我慰藉的虛妄之中。他緩緩眨了眨眼,帶著疲憊與茫然喃喃自語:“原來是這樣……我一定是太過想念你,日有所思、夜有所夢,終究是產生幻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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