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較於汪霖的衝動暴怒,商嶼始終保持著絕對的冷靜。聽聞此言,他眉峰驟然一蹙,深邃的眼眸瞬間沉了下去,目光銳利如刀,沉沉地鎖定面前的作家,周身的氣壓驟然壓低。他清楚潛藏在船上的隱患有多致命,語氣裹挾著濃重的警惕與嚴肅,沉聲警示:“你這話說得太過輕巧,這是一場極度危險的玩笑。一旦出錯,我們所有人都要身陷險境。”
面對商嶼的警惕質疑,作家依舊氣定神閒,絲毫沒有被周身的壓迫感影響。他從容不迫地話鋒一轉,避開眼下的爭執,意有所指地丟擲關鍵線索:“你方才有沒有留意到,一直跟在我身邊的那個年輕人?那個嶺誓之民的旗手。”
汪霖聞言,躁動的情緒稍稍收斂,凝神回想方才見過的人影。他在腦海中仔細描摹那名旗手的樣貌身形,片刻後抬眼看向作家,帶著幾分不確定的語氣追問:“你說的是那個旗手?是不是那個皮膚白淨、眉眼清秀,看著格外溫潤普通的年輕人?”
“不是。”作家沒有絲毫猶豫,語氣乾脆利落地直接否認,推翻了汪霖的猜測。
他往前微傾半步,眼底褪去了所有戲謔,只剩下十足的篤定與把握,語氣鏗鏘有力,擲地有聲:“你們都被他的外表矇蔽了。你們仔細留意過他的頭髮嗎?那是無論如何都藏不住的破綻。毋庸置疑,那個看似普通的旗手,就是我們苦苦找尋、失蹤已久的王子。”
這番顛覆性的結論,讓船艙內的氣氛再次降至冰點。商嶼眸光狠狠一凝,眼底閃過一絲訝異,隨即迅速歸於沉穩。他深知此事事關重大,牽扯極廣,容不得半點差錯,依舊保持著極致的審慎與戒備,目光沉沉地看向作家,沉聲鄭重叮囑:“此事非同小可,你最好徹底確認清楚,千萬不能出錯,否則後果不堪設想。”
作家迎著商嶼審視的目光,坦然與之對視,神色從容坦蕩,沒有半分心虛與閃躲,語氣篤定無比地解釋:“我若沒有十成十的把握,沒有摸清所有底細,又怎麼會主動現身,將自己交到你們手中,任由你們拿捏?”
一旁的汪霖早已按捺不住心底的怒火與急切,得知潛藏在眼皮底下的敵人身份後,他眼底戾氣翻湧,眼神兇狠銳利,攥緊的雙拳青筋微顯,周身滿是蓄勢待發的戾氣。他咬牙切齒,語氣狠厲決絕,一字一句地沉聲立誓:“我發誓,用不了多久,我就能徹底撕開他的偽裝,聞出他刻意掩藏的破綻,將他的真面目公之於眾!”
見汪霖已然做好準備,作家言之鑿鑿、並無虛言,商嶼不再猶豫遲疑。他斂去眼底所有思慮,神色恢復冷峻沉穩,抬手朝著二人做出行動的示意,低沉的嗓音帶著不容違抗的決斷:“出發,去把他帶過來。”
兩人當即應聲,抬腳就要邁步朝外走去,準備即刻前去捉拿那名偽裝的旗手。就在此時,作家的聲音驟然響起,清晰地攔住了二人的腳步,打斷了他們的行動:“你們是不是忘了一件至關重要的事?若是貿然前去,只會徒勞無功。”
商嶼腳步驟然頓住,身形佇立在原地。他微微側過頭,眉眼沉靜,目光落在作家身上,語氣淡然無波,帶著一絲疑惑反問:“什麼事?”
作家緩緩抬眼,道出最關鍵的核心要點,點破了眼下最大的難題:“船上所有人都只見過他偽裝後的模樣,無人知曉他的真實樣貌。放眼整艘船,唯獨我清楚王子真正的容貌,能夠精準將他從人群裡辨認出來。”
一語點醒夢中人。商嶼眼底瞬間掠過一絲瞭然,瞬間明白了其中的關鍵。他沒有絲毫遲疑,當即沉聲下達命令,語氣乾脆利落、殺伐果斷:“那就帶上你一起同行,事不宜遲,立刻出發。”
(商嶼的房間裡,幾人還在商量著。
“你真是會討價還價作家,但沒關係,我同意,現在他在哪裡?”商嶼看向作家問道。
“在你絕對想不到的地方。”作家狡猾的道。
“嗯?”汪霖不滿的冷哼道。
“就在這艘船上。”作家說。
“讓我抓住他!”汪霖瞪大了眼睛說道。
“一個危險的笑話!”商嶼看向作家說道。
“你注意到和我在一起的那個年輕的嶺誓之民了嗎?那個旗手?”作家有所指的道。
“旗手?”汪霖想到了點東西問向作家。“有著白淨的手和臉?”
“沒有。”作家說。
“你注意到他頭髮了嗎?毫無疑問那就是王子!”作家說道。
“你最好確定一下。”商嶼看著作家說道。
“如果我不是很確定, 我會來把自己交給你嗎?”作家解釋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