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轉頭看她。劉藝菲今天穿了件淺粉色毛衣，長髮披肩，素顏，眼神清澈得像山泉水。在這個充滿算計和慾望的場合裡，她像一朵不染塵埃的花。
“謝謝。”陳琛輕聲說，“我沒事。”
但她知道，這只是開始。
果然，接下來，高媛媛也加入了。她不像柳言那樣直接，而是用更溫柔的方式——為張煜夾菜，輕聲細語地與他討論電影，眼神溫柔得像春天的湖水。米色針織裙襯得她溫婉如水，長髮綰成的髮髻優雅知性，那種知性美對男人同樣有殺傷力。
“張導，”高媛媛輕聲說，“我最近在讀沈從文，覺得他的文字和你的電影有相通之處——都是淡淡的，卻直指人心。”
這話說得很高明，既展示了她的內涵，又表達了對張煜的欣賞。張煜不得不回應：“高小姐過獎了。沈從文先生是我很喜歡的作家。”
“那我們可以多聊聊。”高媛媛笑了，那笑容溫柔得體，“我有很多關於民國文學的問題，想請教張導。”
兩人交談時，柳言不甘示弱，更加直接地貼近張煜。紅色晚禮服下的身體幾乎貼在他身上，深V領隨著動作晃動，雪白的肌膚和深深的溝壑一覽無餘。
“張導，”她的聲音更嬌了，“別光顧著聊天，喝一杯嘛...”
整個包間裡，氣氛曖昧而詭異。三個頂級美女圍著張煜，各施手段；投資人們看著熱鬧，眼神曖昧；李曉明笑呵呵地看著，顯然很滿意這個局面。
他在用這種方式告訴張煜——看，榮信達有多少資源，有多少美女，有多少人脈。拒絕榮信達，你拒絕的是什麼。
也在告訴陳琛——看，張煜這樣的男人，有多少人盯著。你一個新人，憑什麼獨佔？
陳琛坐在稍遠的位置，月白色改良旗袍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澤。她小口吃著菜，表情平靜，但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前世在星門，當她看到那些女祭司圍著張煜時，也有這樣的感覺——不是嫉妒，而是一種深深的疲憊。疲憊於這些無休止的算計和爭奪，疲憊於這個圈子裡真摯的情感總是被各種慾望玷汙。
但這一世，她不再有星輝，不再有靈力。她只能以凡人的方式，面對這一切。
“陳小姐，”旁邊的趙總忽然開口，這是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眼神油膩，“我敬你一杯。陳小姐真是美人胚子，比電視上還好看。”
他的目光在陳琛身上打量，從翡翠髮髻到月白色旗袍，再到纖細的腰肢和修長的雙腿。那眼神赤裸而貪婪，讓陳琛很不舒服。
“謝謝趙總。”陳琛禮貌地舉杯，但只抿了一小口。
“陳小姐酒量不行啊。”趙總笑呵呵地說，“得多練練。在這個圈子裡混，不會喝酒可不行。”
他說著，竟然伸手想拍陳琛的肩膀。陳琛身體一僵，正要避開，一隻手忽然伸過來，握住了趙總的手腕。
是張煜。
他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左眼下的星痣在燈光中清晰可見，眼神冷得像冰。
“趙總，”他的聲音平靜但帶著不容置疑的冷意，“陳琛還是學生，不會喝酒。這杯，我替她喝。”
他拿起陳琛的酒杯，一飲而盡。然後放下酒杯，拉著陳琛站起身。
“各位，”他轉向整個包間，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清晰有力，“今晚感謝李總的款待。但時間不早了，我們明天還有拍攝，先告辭了。”
說完，不等李曉明回應，他拉著陳琛轉身離開。月白色改良旗袍和深灰色西裝的背影在包間門口消失，留下滿室寂靜和尷尬。
李曉明的臉色沉了下來。柳言和高媛媛對視一眼，眼神複雜。劉藝菲則輕輕舒了口氣，似乎對這樣的結局感到欣慰。
而包間外，張煜拉著陳琛快步走出飯店。冬夜的冷風撲面而來，他卻覺得渾身發熱——是憤怒，是不甘，是對這個圈子的厭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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