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張煜翻開手機，看到一條未讀簡訊。是劉藝菲發來的：
「張導，今晚的事很抱歉。柳言姐和高媛媛姐沒有惡意，只是...這個圈子就是這樣。你和陳琛姐姐要好好的，你們很配。晚安。」
很簡單的幾句話，卻讓張煜心裡一暖。在這個複雜的圈子裡，還是有真誠的人。
他回覆：「謝謝。晚安。」
然後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西塘的夜色。燈籠在風中輕輕晃動，河道里的倒影破碎又重聚，像這個圈子裡的人情冷暖。
但至少，他有陳琛。
這就夠了。
……
2000年1月26日，清晨六時五十分。
西塘古鎮在冬日的薄霧中漸漸甦醒，河道上的霧氣比前幾日更濃，幾乎化不開，只能隱約看見對岸房舍模糊的輪廓。沈家祖宅的院子裡已經亮起了燈，但氣氛與往日不同——昨晚榮信達的飯局，像一塊投入平靜湖面的石頭，在劇組每個人心中激起了漣漪。
陳琛坐在梳妝檯前，黃鶯正為她梳理長髮。鏡中的她穿著淺藕荷色繡荷旗袍，絲綢面料泛著珍珠般柔和的光澤，長髮將被綰成優雅的靈蛇髻，簪一支碧玉荷花簪。
“昨晚睡得還好嗎？”黃鶯輕聲問，手指靈巧地在髮間穿梭。
陳琛看著鏡中的自己，翡翠般的眼眸平靜無波：“還好。倒是你，聽說昨晚趙總那邊的人找你了？”
黃鶯手中的梳子頓了頓，紫水晶耳墜輕輕晃動：“嗯，想挖我去榮信達做造型總監，開的價格很高。”
“你怎麼想？”
“我拒絕了。”黃鶯說得乾脆，“在這個圈子裡，錢固然重要，但有些東西比錢更珍貴。比如...朋友。”
陳琛心中一暖，淺藕荷色旗袍下的身體放鬆了一些。前世在星門，當她面對各方勢力的拉攏時，也有這樣真誠的朋友在身邊。這一世，雖然換了時空，換了身份，但真摯的情感從未改變。
妝發完畢，陳琛站起身。淺藕荷色旗袍妥帖地包裹著她窈窕的身段，腰肢纖細，曲線柔美。荷花刺繡從領口蔓延到裙襬，清雅中帶著淡淡的嫵媚。她深吸一口氣，推開房門。
院子裡，張煜正在和攝影師低聲交談。看見她出來，他立刻走過來，左眼下的星痣在晨光中清晰可見。
“早。”他的聲音很輕，眼神里有不加掩飾的欣賞。
“早。”陳琛點頭，碧玉荷花簪隨著動作泛著溫潤的光澤。
張煜的目光在她身上停留了片刻，從優雅的髮髻到淺藕荷色的旗袍，再到那雙清澈的眼睛。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在加速——無論見過多少次，她總能給他帶來新的驚豔。
前世在星門，當她每一次換上不同星輝長袍時，他也有這樣的感覺。
“今天要拍沈清婉和顧江南在書房夜談的戲。”張煜努力讓自己專注在工作上，“這場戲很重要，是兩人情感升溫的關鍵。我要的感覺是...曖昧，剋制，又暗流湧動。”
“我明白。”陳琛輕聲說，“民國時期的愛情就是這樣，一個眼神，一個動作，勝過千言萬語。”
兩人正說著，院子外傳來一陣汽車引擎的聲音。不是一輛，是好幾輛。緊接著，腳步聲、說話聲、行李拖動聲混雜在一起，打破了清晨的寧靜。
張煜皺了皺眉，走向院門。陳琛跟在他身後，淺藕荷色旗袍在晨霧中像一朵移動的蓮花。
院門外停著三輛黑色的商務車，十幾個工作人員正在搬執行李和裝置。人群中，幾個熟悉的身影格外醒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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