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總，”他終於開口，“謝謝您的賞識。但我這個人，從小就不喜歡籠子——再華麗的籠子，也是籠子。我寧願在風雨裡飛，哪怕飛不高，至少翅膀是自己的。”
王京花臉上的笑容淡了些：“張導，你這是拒絕了？”
“拒絕了收購的提議。”張煜說，“但我仍然希望和您合作——以另一種方式。”
他從公文包裡拿出第三份檔案，推到王京花面前：“這是我想了一夜的新方案——工作室和王總您成立合資公司，專門負責藝人經紀業務。工作室佔股51%，您佔股49%。您負責經紀板塊的運營，我負責內容製作。利潤按股權比例分配，決策權按專案分工。”
王京花拿起檔案，快速瀏覽。這份方案比她的收購方案溫和得多，但給她留的空間也足夠大——49%的股權，幾乎對等的地位。
“為什麼是49%？”她問。
“因為工作室必須控股，這是底線。”張煜說，“但49%已經足夠您施展拳腳。而且，合資公司獨立運營，您有完全自主權。我們只負責提供藝人，您負責把他們捧紅。紅了之後，利潤我們分成。”
這是個很大膽的設想——把藝人經紀和內容製作分開，又透過股權緊密繫結。王京花低頭看著檔案，手指在桌面上輕輕敲擊，這是她在思考的習慣動作。
會議室裡又安靜下來。李冰和楊蜜都緊張地看著王京花，等待她的反應。
“張導，”王京花終於抬起頭，“你給了我一個很難拒絕的提議。但我還有兩個條件。”
“您說。”
“第一，合資公司我要有三年期的獨家運營權。三年內，工作室的所有藝人經紀事務必須全部交給合資公司，不能自己操作，也不能找其他經紀公司。”王京花說，“第二，我要楊蜜的經紀全約。不僅是影視約，是所有約——廣告、代言、商演，全部。”
楊蜜身體一僵。她看向張煜，眼神複雜。
張煜沒有立刻回答。他看向楊蜜：“楊蜜，你的想法是？”
楊蜜咬了咬嘴唇，然後深吸一口氣：“王總，如果我把全約籤給您，您能給我什麼？”
“一年內，至少一部女一號，三個一線品牌的代言，還有主流時尚雜誌的封面。”王京花說得很乾脆，“楊蜜，你的條件很好，但需要專業的打造。我能讓你在三年內，從新人變成一線。”
這個承諾很有誘惑力。楊蜜看向張煜，張煜輕輕點頭。
“好。”楊蜜說，“我籤。”
王京花笑了，這次的笑容真實了些：“爽快。那我的條件就這兩個。張導，你覺得呢？”
張煜看著手中的方案，又看了看楊蜜，最後看向王京花：“我同意。但合資公司需要籤補充協議——藝人發展路線必須尊重藝人本人的意願，不能強迫接戲，不能強迫炒作，不能有潛規則。這是我的底線。”
王京花挑眉：“張導，你這是不相信我？”
“不是不相信，是醜話說在前頭。”張煜很坦誠，“王總，我尊重您的專業，也希望您尊重我的人。工作室的藝人，不只是商品，是我的合作伙伴。我們一起打天下，就要一起享天下。如果有人被欺負了，我會翻臉。”
他說得很認真，眼神里有種不容置疑的堅定。王京花看著他，突然笑了：“張導，你真的很特別。好，我答應你。補充協議可以加，但我也要加一條——如果藝人自己不爭氣，給了機會也抓不住，那合資公司有權調整資源分配。”
“公平。”張煜點頭。
接下來兩個小時，雙方律師透過電話逐條確認合同條款。張煜、王京花、楊蜜、李冰四人留在會議室，氣氛從緊張變成了融洽。
“張導，”王京花在等待律師回覆時，突然說，“其實我今天來，不只是為了談合作。我是想看看，在遭遇這麼大打擊後，你還能不能保持冷靜和判斷力。現在看來，我沒看錯人。”
張煜笑了：“王總這是在考驗我？”
“算是吧。”王京花喝了口茶，“這個圈子裡，有才華的人很多，但能在危機中保持清醒的人很少。大多數人在壓力下會崩潰，會妥協，會做出錯誤決定。你沒有，反而利用危機，找到了新的機會。這種能力，比才華更難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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