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琛接過檔案看了看,眼睛亮了:“49%的股權?王京花願意?”
“她看中的是長遠利益。”張煜說,“陳琛,現在工作室的危機暫時解除了。橙田的五十萬明天到賬,王京花那邊也會先打三十萬過來作為合資公司啟動資金。補拍的資金夠了。”
“那演員呢?”陳琛問,“曾麗今天發燒沒來,如果她真的病了,可能連續幾天都拍不了。”
張煜想了想:“曾麗的戲先往後放。如果她真的不能拍…就換人。”
“換人?”陳琛皺眉,“都這時候了,去哪找合適的演員?而且換人要加錢,要重新協調檔期…”
“有人選。”張煜看向片場角落,那裡站著兩個女孩——古麗那扎和迪麗熱芭。她們今天來探班,順便想看看有沒有試鏡機會。
古麗那扎穿著新疆傳統服飾,紅色繡金線長裙,頭戴小花帽,長髮編成辮子,整個人美得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迪麗熱芭則穿著白色連衣裙,長髮微卷,五官立體深邃,像個精緻的洋娃娃。
“她們是…”陳琛問。
“古麗那扎,新疆姑娘,會跳舞,之前在飯局上見過,我答應給她試鏡機會。”張煜說,“迪麗熱芭,她學姐,也是新疆人,上海戲劇學院的新生,很有潛力。”
陳琛打量了兩人一會兒,點頭:“外形條件確實好。但演技呢?曾麗的角色雖然戲份不多,但很重要,需要一定的演技。”
“讓她們試一段。”張煜招手讓兩人過來。
古麗那扎和迪麗熱芭小跑過來,眼神里既有期待也有緊張。
“張導,陳導。”兩人打招呼。
“有個機會。”張煜開門見山,“原定演員生病了,需要換人。角色是上海灘的歌女,有三場戲。你們誰想試試?”
兩人對視一眼,古麗那扎先開口:“張導,我想試!我從小學舞蹈,也會唱歌,歌女這個角色很適合我!”
迪麗熱芭也點頭:“我也想試試,雖然我經驗不多,但我會努力的!”
“那就都試試。”張煜讓副導演拿來劇本,“給你們二十分鐘準備,試曾麗那場最出彩的戲——歌女在後臺卸妝,回憶往事的獨白。”
二十分鐘後,試鏡開始。
古麗那扎先來。她換上了一身水紅色旗袍,坐在鏡子前,開始卸妝。她的表演很外放,眼淚說來就來,情緒飽滿,但有些地方用力過猛,缺少層次。
“停。”張煜說,“古麗那扎,你演的是歌女,不是怨婦。她的悲哀是內斂的,是藏在笑容後面的。你試試收斂一點,用眼神和細微的表情來表達情緒。”
古麗那扎點頭,重新試了一遍。這次好多了,但還不夠細膩。
接著是迪麗熱芭。她也換上了旗袍,但顏色是淺綠色的,更顯清純。她坐在鏡子前,沒有立刻開始表演,而是閉上眼睛深呼吸了幾次。再睜開眼時,整個人的氣場都變了——從活潑的少女,變成了風塵中帶著一絲清冷的歌女。
她沒有大哭,眼淚是慢慢蓄滿眼眶,然後一顆顆滑落的。卸妝的動作很慢,每卸掉一點脂粉,眼神就更空洞一分。到最後,她看著鏡子裡素面朝天的自己,突然笑了,那笑容悽美得讓人心碎。
“卡。”張煜喊停,鼓掌,“很好。迪麗熱芭,你很有天賦。”
迪麗熱芭從角色裡出來,臉紅了:“謝謝張導。”
古麗那扎有些失落,但還是很禮貌地說:“熱芭演得真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