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媛媛姐,你皮膚真好。”化妝師小陳輕聲說,“都不用怎麼打陰影,天然就有種脆弱感。”
高媛媛苦笑。這算什麼誇獎?
妝化到一半,化妝間的門被推開了。一個意想不到的人走了進來——李小苒。
她今天穿了身米白色的針織連衣裙,外搭淺灰色開衫,長髮自然披散,妝容淡雅,手裡提著一個小紙袋。
“小苒姐?”高媛媛驚訝,“你不是在上海參加活動嗎?”
“活動提前結束了。”李小苒微笑,把紙袋放在化妝臺上,“聽說你這邊有事,就過來看看。”
她從紙袋裡拿出一個保溫杯:“我媽燉的冰糖雪梨,潤肺的。你這幾天肯定沒睡好,喝點這個對嗓子好。”
高媛媛的眼圈瞬間紅了:“小苒姐……”
“別哭,妝要花了。”李小苒溫柔地拍拍她的肩,“謠言而已,清者自清。我們都在你這邊。”
她頓了頓,壓低聲音:“而且,張導不會坐視不管的。我認識他時間不長,但我知道,他護短。”
高媛媛用力點頭。
李小苒又陪她說了會兒話,直到場務來催妝,才起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她回頭看了一眼,高媛媛正對著鏡子練習情緒,那張年輕的臉龐上,有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她輕輕關上門,在走廊裡站了一會兒。
“擔心她?”
一個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李小苒轉身,看見張煜站在走廊盡頭,靠著牆,手裡夾著根沒點燃的煙。他今天穿了件黑色高領毛衣和深灰色長褲,身材挺拔,左眼下的星痣在昏暗的走廊光線中若隱若現。
“有點。”李小苒實話實說,“她還那麼年輕,第一次經歷這種規模的網暴。”
“網暴?”張煜笑了,那笑容裡有種冷意,“這才哪兒到哪兒。真正的網暴,是讓人不敢出門,不敢看手機,甚至不敢活下去。王忠軍還算留情面,至少沒曝光她家人的資訊。”
他走到她面前,兩人離得很近:“不過你說得對,她確實年輕。所以需要有人引導,有人保護。”
李小苒抬頭看他:“您會保護她嗎?”
“會。”張煜毫不猶豫,“但保護不是把她關在溫室裡,是教會她怎麼在暴風雨中行走。”
他頓了頓,突然問:“你呢?如果有一天,這些謠言對準你,你怕不怕?”
李小苒想了想,搖頭:“不怕。”
“為什麼?”
“因為我沒什麼可失去的。”李小苒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像清晨的薄霧,“我沒那麼大的野心,也不想站得多高。能演戲,有戲演,就夠了。謠言傷不到我這種人。”
張煜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李小苒,你是我見過的最清醒的女演員。”
“清醒不好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