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恬的聲音變了,變得又輕又冷:“原來是這樣……真好。”
“對了。”張煜鬆開手,回到座位,“就是這個感覺。繼續。”
圍讀到中午一點才暫停休息。工作人員送來了盒飯,演員們累得幾乎拿不起筷子。舒嫦小口喝著湯,臉色有些蒼白——她今天身體不太舒服,但強撐著沒說話。
“舒嫦,你過來。”張煜突然叫她。
舒嫦放下湯碗,走到張煜身邊。張煜從隨身包裡拿出一盒潤喉糖和一個保溫杯:“你的聲音狀態不對,下午還有重頭戲。這是川貝枇杷膏兌的溫水,慢慢喝。糖含一片,別吞。”
舒嫦愣住了,心裡湧起一股暖流:“謝謝張導……”
“別謝。”張煜看著她的臉色,“你臉色不好,下午的圍讀可以請假。”
“我能堅持。”舒嫦連忙說。
張煜盯著她看了幾秒,突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他的手很涼,貼在額頭上很舒服。“有點低燒。”他皺眉,“下午去醫務室看看,圍讀改到晚上你的部分單獨補。”
“張導,我真的可以……”
“這是命令。”張煜的語氣不容置疑,“演員的身體是創作的工具,工具壞了還怎麼工作?去休息。”
舒嫦咬了咬唇,最終點頭:“好。”
這一幕被旁邊的楊蜜看在眼裡。她端著飯盒走過來,在張煜身邊坐下,語氣半開玩笑:“張導對舒嫦可真體貼。”
張煜瞥她一眼:“我對每個人都體貼,你沒發現?”
“發現了,所以才覺得奇怪。”楊蜜用筷子撥弄著飯盒裡的菜,“您這體貼是不是有點……太細緻了?”
“導演關心演員的狀態,有問題?”張煜反問。
“沒問題,就是容易讓人誤會。”楊蜜笑了笑,“特別是舒嫦這種沒談過戀愛的小姑娘,您這樣噓寒問暖的,她萬一當真了怎麼辦?”
張煜放下筷子,看向楊蜜:“楊蜜,你想說什麼直說。”
楊蜜沉默了幾秒,壓低聲音:“張導,我知道您有陳琛姐,也知道您對每個女演員都很好。但有些事,適可而止比較好。舒嫦很單純,景恬也很年輕,她們把您當偶像,當恩人,您給的關心過了線,她們會陷進去的。”
“所以呢?”張煜的表情沒什麼變化。
“所以我希望您……”楊蜜斟酌著詞句,“把握好分寸。別到最後傷害了別人,也傷害了自己。”
張煜看著她,看了很久,然後笑了:“楊蜜,你這是在關心我,還是在吃醋?”
楊蜜的臉瞬間紅了:“我……我才沒有!”
“沒有就好。”張煜重新拿起筷子,“我的事我心裡有數。吃飯吧,下午還要繼續。”
楊蜜看著張煜平靜的側臉,心裡湧起一股說不清的情緒。她知道張煜聽得懂她的意思,但他選擇了裝傻。這個男人,明明什麼都明白,卻總是遊走在危險的邊緣。
下午的圍讀繼續進行。舒嫦請假後,她的部分由張煜代為朗讀。令人驚訝的是,張煜讀女角的臺詞時,聲線居然能調整得柔和細膩,情緒把握得甚至比一些女演員還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