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美。”張煜鬆開手，“記住這個感覺，明天就這麼演。”
李小苒擦掉眼淚，轉身看著他：“張導，您真的很會教戲。”
“導演的基本功。”張煜笑了笑，“不過你的悟性也很好，一點就通。”
兩人距離很近，李小苒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菸草味。她的心跳突然快了起來，一種說不清的情緒在胸腔裡湧動。
“張導，我……”她欲言又止。
“什麼？”張煜低頭看她。
李小苒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那雙深邃的眼睛裡，有欣賞，有關心，還有一種她看不懂的東西。她突然想起舒嫦和景恬看張煜的眼神，想起她們那種毫無保留的信任和依賴。
“沒什麼。”她最終搖搖頭，“很晚了，我該回去了。謝謝張導。”
她轉身要走，張煜卻叫住她：“小苒。”
李小苒回頭。
“你最近是不是有什麼心事？”張煜問，“我看你狀態不太對。”
李小苒沉默了幾秒，然後苦笑：“張導，您太敏銳了。確實有點……我媽媽最近身體不好，住院了。我白天拍戲，晚上去醫院陪護，有點累。”
“怎麼不早說？”張煜皺眉，“可以給你調整拍攝計劃，讓你有時間照顧家人。”
“不用。”李小苒搖頭，“戲比天大。我媽也這麼說，她讓我好好拍戲，別因為她耽誤進度。”
張煜看著她，這個看似清冷堅強的女人，其實內心很柔軟。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花煜’是大家庭，家人有困難，大家都會幫。”
李小苒的眼圈紅了：“謝謝張導。”
“別謝。”張煜說，“對了，你媽媽在哪家醫院？明天收工後，我去看看她。”
“不用麻煩……”
“不麻煩。”張煜打斷她，“就這麼定了。”
李小苒看著他，心裡湧起一股暖流。這個男人，總是這樣，看似隨性不羈，其實心思細膩，懂得關心人。
“好。”她點頭，“那明天我帶您去。”
李小苒離開後，張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夜色。左眼下的星痣微微發熱。
李小苒的印記，正在快速萌芽。這個清冷自持的女人，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溫柔去攻克。但她一旦動心，就會比任何人都堅定。
手機又響了，這次是陳琛發來的簡訊：“《長安十二時辰》的樣片出來了，你要看嗎？我在剪輯室。”
張煜回覆：“馬上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