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的?”劉藝菲眼睛亮了,“謝謝媽媽!我一定好好學習,好好訓練!”
看著女兒開心的樣子,劉小莉也笑了。但笑容背後,有一絲憂慮——她看得出來,女兒對張煜的崇拜,已經超出了對普通老師的感情。那種眼神,她太熟悉了。
“藝菲。”她輕聲說,“媽媽問你,你覺得張導怎麼樣?”
劉藝菲愣了愣:“張導很好啊,有才華,有擔當,對每個人都很好。”
“只是這樣?”劉小莉追問。
“嗯……還很帥。”劉藝菲臉紅了,“媽,您問這個幹什麼?”
劉小莉看著女兒泛紅的臉頰,心裡咯噔一下。果然,女兒對張煜有了不該有的感情。
“藝菲,你要記住。”她嚴肅地說,“張導是你的老師,是你的導演,僅此而已。他對你好,是因為他有責任心,不是因為別的。你不能胡思亂想,明白嗎?”
劉藝菲低下頭,小聲說:“我明白。”
但她真的明白嗎?劉小莉不確定。她只能希望,時間能沖淡這份不該有的感情。
夜深了,劉藝菲躺在床上,卻睡不著。她想起今天在片場看到張煜指導演員的樣子——那麼專注,那麼專業,那麼有魅力。她想起張煜揉她頭髮時溫暖的手掌,想起張煜對她說話時溫柔的眼神。
她知道自己不該有那些想法,但她控制不住。十五歲,正是情竇初開的年紀,遇到這樣一個優秀的男人,很難不動心。
窗外月光如水,她輕輕嘆了口氣。
與此同時,張煜正在辦公室裡看《驚蟄》的拍攝計劃。手機響了,是李小苒發來的簡訊:“張導,明天那場戲我有點沒把握,能現在去找您聊聊嗎?”
張煜看了看時間,晚上十點半。他回覆:“過來吧。”
五分鐘後,李小苒敲門進來。她換了身舒適的棉麻長裙,頭髮披散著,臉上沒有妝,看起來比平時少了些清冷,多了些柔和。
“坐。”張煜指了指沙發,“哪場戲沒把握?”
“沈清秋髮現丈夫出軌後,在鏡前卸妝那場。”李小苒在他對面坐下,“劇本寫她‘一邊卸妝一邊流淚,但動作很慢,很輕,像在舉行某種儀式’。我試了幾次,總覺得差點什麼。”
張煜想了想,起身走到她面前:“站起來。”
李小苒站起來。張煜讓她轉身背對著自己,雙手輕輕放在她肩上:“現在,你是沈清秋。你剛參加完宴會回來,喝了點酒,有點微醺。你坐在梳妝檯前,看著鏡中的自己——三十歲,依然美麗,但眼角已經有了細紋。”
他的聲音很低,像在催眠:“然後你想起宴會上,丈夫和那個女人眉來眼去的樣子。你想起這十年的婚姻,想起那些獨守空房的夜晚,想起自己為了這個家放棄的事業和夢想。”
李小苒閉上眼睛,身體微微顫抖。
“現在,你開始卸妝。”張煜的手順著她的肩膀滑到手臂,輕輕握住她的手,模仿卸妝的動作,“先摘耳環,再取髮簪,然後一點一點擦掉臉上的粉和胭脂。每卸掉一點,你就覺得自己離那個完美的沈清秋遠了一點,離真實的自己近了一點。”
他的動作很輕,很慢。李小苒的眼淚無聲滑落。
“對,就是這樣。”張煜說,“但眼淚不要流得太急,要一滴一滴,像珍珠斷線。動作也不要停,繼續卸妝。直到最後,你看到鏡中那個素面朝天的自己——沒有那麼完美,但很真實。然後你笑了,笑中帶淚。”
李小苒按照他的引導表演了一遍。當她最後對著想象中的鏡子笑時,那個笑容悽美得讓人心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