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問題，王歐也問過自己。張煜對女藝人太好了，好到超出了老闆對員工的範疇。但她不敢深想，因為她也是受益者之一。
“琛琛，你要和張導談談。”王歐說，“把話說開，問清楚他到底想要什麼。如果他要娶你，就讓他和那些女人斷乾淨；如果他做不到，你就……”
“我就離開？”陳琛擦乾眼淚，眼神突然堅定起來，“不，我不離開。八年了，我最好的青春都給了他，憑什麼讓給別人？”
她站起來，拿起包：“他在哪兒？我要見他。”
“張導還在北京，明天才回來。”王鷗也站起來，“琛琛，你冷靜點。現在去找他，只會吵架。”
“我很冷靜。”陳琛說，“正是因為冷靜，我才要問清楚——在他心裡，我到底算什麼？”
她轉身離開咖啡廳，背影決絕。王鷗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湧起不好的預感。
晚上八點，張煜的住處。
陳琛有鑰匙，直接開門進去。屋裡黑著燈，張煜還沒回來。她開啟燈，坐在沙發上等。
茶几上放著一本翻開的劇本，是《驚蟄》的。旁邊還有幾張照片，是李小苒的劇照。陳琛拿起一張，照片上的李小苒穿著旗袍，笑得溫婉動人。
她的手在抖。這個女人，懷了她未婚夫的孩子，還要在釋出會上演苦情戲。而她的未婚夫，不但不生氣，還全力維護，甚至當眾宣佈婚期——多麼諷刺。
九點，門鎖響了。張煜推門進來，看到陳琛，愣了一下。
“琛琛？你怎麼來了？”
“我的未婚夫鬧出這麼大的緋聞，我不能來問問嗎？”陳琛站起來，把手裡的照片扔到茶几上。
張煜看了一眼照片，笑了：“吃醋了？”
“你覺得很好笑？”陳琛的聲音冷下來，“張煜，我需要一個解釋。”
“解釋什麼？”張煜脫下外套，掛在衣架上，“釋出會上我說的都是真的。明年三月，我們結婚。李小苒的孩子不是我的，她前男友的。就這麼簡單。”
“你當我三歲小孩嗎？”陳琛走到他面前，眼睛通紅，“八週，正好是《驚蟄》開拍的時候。那段時間你天天在片場，和李小苒朝夕相處。你敢說你們什麼都沒發生？”
張煜看著她，眼神複雜：“琛琛，你這是在質問我？”
“我在要一個真相！”陳琛的眼淚掉下來，“張煜，我們在一起八年了。八年！我從二十二歲等到三十歲，等來的就是你到處拈花惹草，還把別人的肚子搞大？你對得起我嗎？”
張煜沉默了。他看著陳琛哭紅的眼睛，心裡湧起愧疚。但那種愧疚很快被另一種情緒取代——不耐煩。
“琛琛，在這個圈子裡，有些事不能太較真。”他嘆了口氣，“我是導演，身邊圍著女演員很正常。我對她們好，是為了拍好戲，不是為了別的。”
“那李小苒的孩子呢？也是拍戲需要？”
“那是意外。”張煜說，“而且我已經處理好了。她不會來打擾我們，孩子也不會姓張。你就當什麼都不知道，不行嗎？”
“我當不知道？”陳琛笑了，笑得悽慘，“張煜，我是你未婚妻，不是瞎子！你和那些女人的事，圈子裡誰不知道？只是大家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跟我說罷了！”
她深吸一口氣：“我今天來，不是跟你吵架的。我給你兩個選擇——第一，和那些女人斷乾淨，我們好好結婚過日子；第二，我們分手，你愛找誰找誰。”
張煜的臉色變了：“你要分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