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頭髮盤成髮髻，妝容精緻，眉眼間帶著幾分冷豔。旗袍的領口是傳統的元寶領，襯得她脖頸修長，氣質高貴。她坐在那裡，像一箇舊時代的貴婦人，端莊、剋制、不怒自威。
張煜穿著一身灰色的長衫，站在她對面，手裡拿著一把摺扇。他的頭髮梳成三七分，戴著一副圓框眼鏡，整個人儒雅深沉，像民國時期的知識分子。
“開始！”
張子怡放下茶杯，抬頭看他，眼神清冷：“邱先生，聽說你最近常來找畹華。”
張煜把摺扇收起來，放在桌上，在她對面坐下：“是的。梅先生的藝術，值得我花時間。”
張子怡看著他，眼神里帶著審視：“邱先生，你是讀書人，應該知道分寸。畹華是有家室的人，你天天來找他，外面的人會說閒話。”
張煜看著她，眼神平靜：“福夫人，我和梅先生之間，只有藝術。外面的人怎麼說，我不在乎。”
張子怡的眼神微微變了，從審視變成了某種說不清的東西——有無奈，有警惕，還有一絲隱隱的敵意。“邱先生，你不在乎，我在乎。畹華是梅家的頂樑柱，他的名聲，不能毀在任何人的手裡。”
張煜沉默了片刻，然後站起身，微微鞠躬：“福夫人放心，我知道分寸。”
他轉身離開，走到門口時，張子怡的聲音從身後傳來：“邱先生，你是個聰明人。聰明人，應該知道什麼該做，什麼不該做。”
張煜停下腳步，沒有回頭，淡淡道：“福夫人，聰明人最知道的，是什麼該堅持。”
他推門出去，留下張子怡一個人坐在客廳裡。她的眼神複雜，端起茶杯，輕輕抿了一口，然後放下。茶杯和茶碟碰撞，發出清脆的聲響，在安靜的客廳裡格外清晰。
“卡！”陳愷哥喊道，“好！這條過了！”
張子怡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眼神里帶著幾分意外：“你演得很好。”
張煜笑道：“是你帶得好。”
張子怡搖搖頭，難得地笑了：“不是我帶得好，是你接得住。”
11月10日，張煜和章子宜的第一場對手戲——邱如白和孟小冬在戲院後臺的相遇。
場景是戲院的後臺，化妝鏡、戲服、道具，亂中有序。章子宜穿著一身男裝——長衫、馬褂、禮帽，臉上化著老生的妝，濃眉大眼，英氣逼人。她站在鏡子前，正在卸妝，動作熟練而優雅。
張煜走進來，站在她身後，看著鏡子裡她的臉。
“孟小姐。”他開口。
章子宜停下動作，看著鏡子裡的他，眼神里帶著好奇：“邱先生，你怎麼來了？”
張煜走到她旁邊，在椅子上坐下：“來看看你。”
章子宜笑了，那笑容裡有幾分英氣，也有幾分女子的嬌媚：“看我？你不是來看畹華的嗎？”
張煜搖搖頭：“今天不是。今天是來看你的。”
章子宜愣了一下，然後笑了：“邱先生，你說話真有意思。”
兩人對視，眼神里都有某種說不清的東西。
“卡！”陳愷哥喊道，“好！這條過了！”
章子宜從戲裡出來，看著張煜，笑道：“張煜，你剛才那句‘今天是來看你的’，說得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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