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面很暗，像是偷拍的。一個男人坐在沙發上，背對著鏡頭，面前站著另一個人。背對著鏡頭的那個男人，聲音很熟悉——是林文淵。
“……東西找到了嗎？”林文淵的聲音很冷。
站著的男人回答：“還沒有。那本書裡的線索太隱晦了，我們的人還在分析。”
林文淵沉默了片刻，然後說：“加快速度。那邊催得很緊。如果找不到，我們都得完蛋。”
畫面到這裡就斷了。張煜把影片倒回去，反覆聽了幾遍。林文淵說的“那本書”，應該就是《盜墓筆跡》的原著。而“那邊”，應該就是陳志遠。
他關掉影片，把隨身碟拔下來，放在桌上。窗外的上海，夜色深沉，遠處的東方明珠塔閃著光。他想起蘇菲說的那句話——“有些人，寫小說不是為了夢想，是為了傳遞資訊。”
望雨，你在小說裡，到底藏了什麼？
……
2010年10月18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窗外的銀杏葉已經黃透了，風一吹就簌簌地落下來，在地上鋪成一條金色的毯子。張煜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個黑色隨身碟，翻來覆去地看。影片裡的內容像一根刺，紮在他心裡，怎麼都拔不出來。
王晶花推門進來，今天她穿了一件駝色的羊絨大衣，裡面是黑色的高領毛衣，整個人看起來幹練而優雅。
“張導，望雨到了。在會議室等著。”
張煜把隨身碟放進口袋，拿起桌上的資料夾，走出辦公室。
會議室裡，望雨坐在靠窗的位置，穿著一件灰色的衛衣，戴著黑框眼鏡，頭髮有點長，遮住了半邊額頭。他面前放著一杯熱茶，茶已經涼了，他沒有喝，只是盯著杯子裡浮沉的茶葉發呆。
張煜在他對面坐下，把資料夾放在桌上。
“望雨，我今天找你，是想問你一件事。”
望雨抬起頭，看著他。他的眼睛很疲憊，眼袋很重，顯然最近沒有睡好。
“張導，你說。”
張煜從口袋裡掏出那個隨身碟，放在桌上。“這個U盤裡有一段影片，涉及你和《盜墓筆跡》這本書。我想知道，你在書裡，到底藏了什麼？”
望雨的臉色變了。他盯著那個隨身碟，沉默了很久，嘴唇微微顫抖。他的手指在膝蓋上輕輕敲擊，節奏很亂，像他此刻的心跳。
“張導，我……”他開口，聲音沙啞，“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張煜看著他，眼神平靜。“望雨，我查過你的背景。你寫《盜墓筆跡》之前，在一家考古研究所工作過三年。你的專業是考古學，不是文學。你辭職之後才開始寫小說。為什麼？”
望雨低下頭，手指攥著衛衣的下襬，指節泛白。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胸口起伏，衛衣的領口微微敞開，能看到鎖骨下面一片白皙的肌膚。
“張導，有些事，我不能說。”他的聲音很輕，像在自言自語。
張煜站起來，走到他身邊，伸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望雨，我不是來逼你的。但你要知道，現在有人盯上了花煜娛樂，盯上了你寫的這本書。如果書裡真的藏著什麼，那些人遲早會找到。到時候，你、我、花煜娛樂，都會有麻煩。”
望雨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他的眼眶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
“張導，給我一點時間。我……我會告訴你的。”
張煜點頭，鬆開手，走回自己的位置。“好。我等你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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