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煜站起來，看著那個女人，眼神微微一沉。
“蘇總？你怎麼來了？”
蘇菲笑了，那笑容裡有深意。“張導，我是來道別的。”
她在張煜對面坐下，翹起二郎腿，裙襬滑上去，露出一截白皙的大腿。“天盛資本要退出內地市場了。我也要回新加坡了。”
張煜看著她，沒有說話。
蘇菲從包裡掏出一個隨身碟，放在桌上。“這是我知道的全部。包括林文淵的犯罪證據，陳志遠的洗錢記錄。你拿著，也許有用。”
張煜看著那個隨身碟，沉默了片刻，然後說：“蘇總，你為什麼幫我？”
蘇菲站起來，走到他面前，俯身，在他耳邊輕聲說：“因為你不是壞人。”
她退後一步，看著他，笑了。“張導，保重。”她轉身，走出辦公室，黑色的長裙在燈光下泛著柔和的光。
張煜坐在椅子上，手裡攥著那個隨身碟，心裡湧起一種複雜的情緒。
2010年12月10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張煜站在窗前，看著窗外的雪。十二月的北京，下了第一場雪，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來，在地上鋪成一層薄薄的白。他的手機響了，是陳都玲發來的簡訊：“張煜，下雪了。好美。”
張煜回覆：“是啊，好美。”
她又回了一條：“我想和你一起看雪。”
張煜看著螢幕，笑了。他穿上外套，走出辦公室。
樓下，陳都玲站在雪地裡，穿著一件白色的羽絨服，圍著紅色的圍巾，臉凍得紅撲撲的。她抬起頭，看著天空，雪花落在她的臉上、頭髮上、睫毛上。
“張煜。”她看見他，笑了，“你來了。”
張煜走到她面前，伸手，輕輕拂去她臉上的雪花。她的臉很涼，但眼睛很亮，像雪後的星星。
“小玲，謝謝你陪我。”
她笑了，那笑容比雪還純淨。她踮起腳，在他唇上輕輕一吻。吻很輕，很柔，像雪花落在湖面上。
兩人站在雪地裡，看著雪花紛紛揚揚地落下。遠處，城市的燈火在雪中閃爍，像一片溫暖的星河。
……
2010年12月12日，北京，花煜娛樂總部。
窗外的雪停了，陽光從雲層後面露出來，照在積雪上，反射出細碎的金光。張煜站在窗前，手裡拿著那份上市計劃書，一頁一頁地翻。王晶花坐在沙發上，面前攤著一堆檔案，正在打電話。
“張導，證監會那邊初步稽核通過了。明年三月，花煜娛樂可以正式提交上市申請。”她掛了電話，臉上的表情很興奮。
張煜合上計劃書，轉過身。“花姐，上市不是終點，是起點。接下來，我們要更小心。”
王晶花點頭，從包裡掏出一張名單。“這是新簽約的三個演員，都是科班出身，很有潛力。你看看。”
張煜接過名單，低頭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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